牌桌另一边,真月零像是完全没察觉这边的暗流,笑着回了一句:“出于好心的提醒你,望未,我完全看透你的银河眼的套路了。”
“银河眼不就这套路吗。”澄川算是要给真月跪了,他又不像游马一样,能开状态印张卡来开新的银河眼。
说罢便转过头撇向凌牙:“你说是吧,凌牙。”
“……不知道,别问我。”很有危机意识的凌牙转过头,很明显,他不想搭理人。
无缘无故被瞪了的澄川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自己又在什么时候不小心惹自家的这位傲娇了。
真月零顺着澄川落下的话看过来,目光落在凌牙和璃绪身上,笑着冲他俩点头:“你们好!你们就是望未常提起的弟弟妹妹吧?我叫真月零,刚转来游马班上!也可以叫我维克多,这是我在国外的时候的名字。”
放屁,凌牙无语。当年望未在国外打比赛的时候也没见有你这人啊,从哪里冒出来的。
又一局打完,澄川刚放下牌想说还要来一把,凌牙就直截了当地开口:“该回家了。”
“啊?这才刚热好身……”
“璃绪作业没写完。”凌牙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门口走。
“哎?我作业写完了啊。”
凌牙又换了个话术:“那就是我作业没写完。”
“?”澄川表示没见过这么直接睁眼说瞎话的凌牙。
两人走到门口,凌牙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真月零正坐在原位,冲他微微勾起嘴角,笑意没变,可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那个笑他看着就不爽,上辈子他们是不是认识,而且没揍过这人,他才会有这种想法。
出了卡店拐进巷子,澄川才终于忍不住追上两步:“凌牙,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凌牙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他,直截了当地问:“维克多到底是谁?”
澄川一愣:“我朋友啊。”
凌牙盯着他,语气沉得厉害:“朋友?我从来没听你提过这么个朋友。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WDC出事,你昏迷,他就转来心园,哪有这么巧的事?”
“事情有点复杂,总之,凌牙你放心,维克多他不是坏人。”澄川安抚起凌牙。
“放心?”凌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我问你,他是不是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澄川猛地一怔。他从没想过凌牙会猜得这么准。
他看着凌牙紧绷的脸,还有旁边璃绪同样认真的眼神,沉默了几秒,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吧?”如果转生算的话。
凌牙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点硬邦邦的别扭:“所以,他才是跟你一伙的,是你最重要的同伴。”
“我和璃绪,就不算吗?”
他别过脸,不肯看澄川的表情,耳根却微微泛着红。不是生气,是心底那点没说出口的不安。他总怕澄川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哪天有了旧友,就会头也不回地走掉,把他和璃绪又留在原地。
璃绪轻轻拉了拉凌牙的袖子,却没说话。她其实也是一样的心思,只是没像凌牙这样直白地戳破。
澄川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委屈的样子,愣了愣,随即心里一软。
他伸手揉了揉凌牙的头发,语气放轻了很多:“胡说什么呢。你们当然是最重要的。”
“维克多是我的朋友,但你们更是我永远在一起的家人啊。”
许久,凌牙沉默着往后退了半步,嘴却硬得很:“谁要你说这些。我就是觉得他出现得太蹊跷,WDC刚闹完巴利安的事,谁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是啊望未,”璃绪也轻声开口,脸上带着点担忧,“只是决赛上的事太吓人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从没听你提过的人,我们怕你出事。”
澄川看着他俩,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凌牙嘴硬,也知道兄妹俩是真的担心自己。
“我懂。”他点点头,语气认真了点,“维克多确实是我重要的朋友,但是他现在也有自己的新生活……所以想先跟他多待一会儿,怕以后没机会。”他怕还会出事。
凌牙哼了一声,别过脸往家的方向走,声音闷闷的:“那就保护好他吧,我们也会的。”
他和璃绪会好好盯着那个人的,如果有其他目的,他一定会让航空咬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