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凌牙和璃绪觉得澄川最近有些奇怪。
每天放学回家,他要么蜷在沙发上抱着个D视镜聊没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要么就是撞见他风风火火收拾完东西出门,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问他去见谁,他就不好意思地搓搓脸,只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就没有下句了。
这天兄妹俩刚推开门,正赶上澄川切断D视镜往玄关走,手里还攥着卡盒。
“又出去?”凌牙放下书包挑眉。
“嗯,约了朋友打牌。”澄川点点头,低头换鞋。
等门咔哒一声合上,璃绪才侧过头,看着凌牙慢悠悠开口:“最近望未真的很奇怪啊,凌牙,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交好的新朋友了?”
“没注意过,”凌牙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脑子里飞快过了一圈,也没搜出半个可疑对象,“总不会是那个弟控……他也玩儿银河眼来着。”
“我记得是叫天城快斗,对吧?”璃绪问道。
凌牙点头,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怎么想都不对,澄川这副春风满面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去找快斗拼牌的状态。
“走,跟过去看看。”他随意将书包扔向沙发就往门口走,璃绪忍笑跟在后面,凌牙这个这个状态真的很难得见到。同时,她也好奇得很,想知道这个重要的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人跟在澄川身后不远不近,说是跟踪,倒不如说光明正大地散步,半点儿躲藏的意思都没有。
澄川走了没半条街就察觉到了,回头一看,凌牙正假装抬头研究路边的树,璃绪则冲他笑眯眯地挥手。
凌牙:这树可真树啊。
澄川一脸无语,停下脚步等他们:“你们两个要干嘛去?想去就一起走吧。”
被抓包也不尴尬,凌牙坦然走上去:“看看你神神秘秘的,到底见谁。”
一路晃到街角的卡店,推开门就看见游马趴在桌边使劲挥手,他旁边坐着个橙发少年,正低头整理卡组,发梢翘得张扬。
“真月零?”凌牙愣了下,不是天城快斗,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
澄川拉着凌牙和璃绪就往里面走,走到位置后便把卡盒“啪”地放在桌上:“原来你也多带人了呀。”
“嘿嘿,游马也想看闪光大战银河眼,出于好心,一起来了!”真月零笑着抬眼,指尖敲了敲自己的卡组,“我的闪光卡组,可不会输给你!”
两人约在卡店,就是为了不使用D视镜联网,只体会最纯粹的桌面对决。
游马挤在旁边当观众,眼睛亮晶晶的。两人很快进入对局,银河眼和闪光在桌面上交替,一来一往打得有来有回。即使会出现卡手笑话,澄川嘴角也一直带着点笑意,连平时打牌时的冷硬都淡了不少。
凌牙抱着胳膊站在边上看,不知不觉就松了口气,肩膀都往下塌了点。
原来是真来打牌的。
“哟。”璃绪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了然,“松口气了?我还以为是你觉得望未有情况了呢。”
凌牙猛地回神,嘴硬道:“我就是怕他认识些不三不四的人。”
“是吗?要说认识的不三不四的人,鲨鱼老大,你之前好像比望未认识的要多哦。”璃绪拖长了调子,笑着看他,“只是弟弟担心哥哥?我怎么看着,你紧张得比自己上场打牌还厉害。”
“璃绪,别胡说,”凌牙别过脸,视线又落回对局上,只是耳根的红半天都没褪下去。
对局正胶着,澄川抬手解掉对面的陷阱卡,嘴角一挑,顺口就出了声:“维克多,卡手了我就要赢了哦。”
话音刚落,站在边上的凌牙猛地一怔。
维克多?
这三个字像根细针,一下扎进他的记忆里。WDC决赛后澄川昏迷住院那几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反复念叨的就是这个名字。
他和璃绪守在床边,听得零碎,隐约只抓得住维克多三个字。虽然想当作随口的胡话,但也依旧是记了下来。
他原以为那不过是沉在澄川过去的人。
可现在,他就这么自然的把这个名字叫了出来,叫的是真月零。
凌牙后背瞬间绷紧,刚才松下去的那口气“唰”地又提了上来,整个人都进入了警戒状态。
同样的,璃绪也感到了疑惑,她和凌牙都以为真月零只是游马班上新来的转学生,是偶然和澄川结识的新朋友。可如果这是澄川昏迷时都在念的名字,那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