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一个穿着格子衫的黄渤和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刘昊然同时放到你面前,那你肯定会选后者。没有黑黄渤老师的意思,但是在了解一个人的内心之前,和什么样的人酒后乱性也是很考验人的。
啊,又说远了。总之我们的热恋期就这样过去了,没有惊天地泣鬼神,也没有山无棱天地合,只是平平淡淡的网友聚会罢了。
暧昧制造计划暂时搁浅,现在我有了新的想法。
我觉得一定是我平时的套路太多,不仅没绕到邓嘉一,还把自己给绕晕了。所以这次,我决定转而走平淡的攻心路线,从日常相处的细节上,让他感受到和我在一起生活是如此的舒适,我们的想法是如此的默契。除了我,他再也找不到如此契合的一个人。
要想达成上述目标,首先我需要更加了解邓嘉一。他的生辰八字、兴趣爱好、生活习惯等等,一切都要在我的掌握之中。
不仅如此,我还要打入他的交际圈,拉拢他的室友和朋友,营造一个十佳优秀恋人的好形象,最后让邓嘉一满心欢喜地把我领回家。
完美,实在太完美了,无可挑剔。我已经预见了我未来的幸福生活!
但是这个场景怎么似乎有点熟悉,让我不禁回想起以往的人生经历,比如:
小时候想要成为作家之前,已经想好了签售会怎样签名了;
高中追求喜欢的男生之前,已经想好怎样出国领结婚证了;
大学做毕设之前,也已经想好评审老师是如何被我打动的了。
然后这三部曲分别的结局是:
——连作文都凑不出800字。
——连情书都没敢送出去。
——连毕设的主题都没想好。
可能,我是说可能哦,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富有想象力。但是未来就是要拿来畅想的嘛,对美好事物的期待也是驱动力的一种。如果连好的结果都想象不到,那某些事情就完全没有努力的必要了对不对!
所以,这其实不能怪我想象力丰富,或者是怪我内心戏多,我只是热爱生活,对想做的每一件事都充满热忱。
当然如果这份热忱能持久一点就更好了,那根据我小时候发展的爱好,我现在应该是画家、作家、音乐家、科学家,再不济也是个古生物研究工作者,总之不会像现在一样只会敲代码。
我关注邓嘉一有一段时间了,我是说在去实习的公司之前。但是我从来没有特意向别人打听过他的兴趣和爱好,总觉得有些偷窥别人隐私的嫌疑。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怎么说也交往三个月了,对自己的男友增加了解是应该的。我要本着求知的精神,连邓嘉一多长时间剪一次指甲都问个遍。
首先我要从邓嘉一的室友们入手,把他们叫出来吃饭,套套近乎方便以后打听消息。
邓嘉一有三个室友,大高个、小眼镜和少白头。不是我不想说他们的名字,就算我说了他们的名字,也不如这样更有画面感。你根据他们的特点想一下自己见过的有相同特点的人,是不是已经有三个这样的形象在你脑子里呼之欲出。
不信的话我来说一下他们分别是谁。
大高个,金梦楠。
小眼镜,胡文斌。
少白头,周景林。
看完你记住名字了吗?
没有,你只记住大高个、小眼镜和少白头而已。
一顿饭下来,我把这三个人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大高个是一个非常正派的东北人,为人耿直、豪爽,喜欢凑热闹,邓嘉一脱单的横幅就是他挂的。
小眼镜是一个八项全能的宅男,兼职邓嘉一的舔狗。邓嘉一经常帮他搞定平时的作业,可以说是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少白头人如其名,我指的是周景林这个名,他是一条名副其实的人形锦鲤。据说他逃课的时候,老师绝对不会点名。他去上课的时候,老师每次必定点名。
朋友们,这是比买彩票必中还令人羡慕的能力啊。你的室友们把逃课当作家常便饭,而你每天起早贪黑,艰难地抵御着游戏的压力,勤勤恳恳地去听课,但冰冷的老师们却总对你视而不见。
当你稍微懈怠了一次,一学期仅仅只缺席这一次,不讲情面的老师就开始恶狠狠地点名,把这一次当作你整个学期的考勤。想想那时的愤懑和不甘,你是不是——
还是会选择买彩票必中。
而我就没什么好介绍的了,除了长得好看、审美好、有品位等优点之外,我也就是个普通人。
我唯一的不普通的地方可能就是心里戏多,但这个没什么好骄傲的,所以我只好把我爹抬出来,欢迎他们去我爹投资的公司里实习。
结果自然是受到了他们的热烈欢迎,我们结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他们三个说会帮我监督邓嘉一的在校言行,保证我的头上不会有一丁点儿绿。
谈得投机的结果就是我被三个人轮流灌酒,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晕晕的。等他们三个打车先离开之后,我干脆直接坐在地上。
邓嘉一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刚才他倒是想让我少喝点的,不过我想着一定要讨好那三个,所以一不小心用力过度了。
看着邓嘉一的脸在我眼前晃,我忍不住一下子扑上去,邓嘉一身体僵在那里,我还以为自己抱的是个石膏人体模型。
好喜欢这个人啊,虽然他不给我亲,也不愿意给我抱。
这个时候应该再偷亲他一下的,可惜我喝太多了,我怕我一张嘴,就吐出点破坏气氛的东西来。虽然好像也没有什么气氛可言,只是一个醉鬼在大马路上耍酒疯。
这个时候我们叫的车来了,我心里突然一阵难过,死也不想上车,只想一直抱着我的石膏模型。
邓嘉一哄我说先回去好不好,回去以后再给我抱。
少骗人了哥,回去之后你肯定躲得远远的,碰也不给碰,说你是冰雪女王就真的演冰雕给我看。
说实话,做什么我要暗恋三年啊,如果早点告白的话,说不定冰雕早就融化了。结果现在才三个月,我还要暖上两年零九个月,南方为什么没有暖气,不然烤一烤好歹还能化得快点。
诶,不对,我好像告白过的啊。高中没送出去的那封信,我好像给邓嘉一原样抄了一遍。
想到这里,我准备质问邓嘉一,为什么大一的时候不肯看我的信。不过基佬写情书这种事,丢脸到我即使醉了也没好意思问。而且一张嘴就喷出一口酒气,自己差点被熏晕过去。
还是算了,问了也是丢脸,还是多抱一会儿好了,争取把这三个月的份都抱回来。
司机师傅看我们不肯上车,生气地在车里吼,走不走嘛,你们两个憨批!
邓嘉一道着歉把人打发走,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感觉他把手放在了我的背上轻轻拍打着,好温暖,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结果竟然真的睡过去了。
入睡前我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嗨呀,醉酒的待遇也太好了,我愿意天天为爱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