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岷?”
“你能当皇帝吗?”
周宣岷用冷漠的神情看着他,既不惊讶,也不惶恐,而是沉声说:“莫十里,你能不能认真点?”
没有意料之外的野心,只有明晃晃的不满。
对他今晚连连跑神的不满。
那姑且就算周宣岷没有这个野心吧。
太子那边,烂摊子虽多,但尚在能力范围之内。
有救。
“莫十里!”
莫十里回神,看着脸色沉沉,火冒三丈的周宣岷。
“吼什么吼?我喝醉了。还有,你能不能轻点?”
某人的借口找得理直气壮。
周宣岷生闷气,但哪怕气得面目全非也得强迫自己收着力度,不敢违背半点。
莫大人骄里娇气,脾气大得很。
天底下除了他周宣岷,还有谁能忍受?
老天爷最讨厌男人发誓和说大话。
这不,隔天莫十里的老相好回京城了。
莫十里还亲自驾着马车去接人,那时候周宣岷就躺在被窝里呢!他随便扯了个谎,说什么去书房处理公务,还特意告诉周宣岷可以多赖一会儿床,谁曾想呢?周宣岷一进书房,空空如也!问了闲在家里没出门的阿四才知道,今天是秦大人返京的日子。
秦颂,秦大人。
与莫十里同年的探花郎,二人同窗之谊日月可鉴……若真可鉴的话莫十里为何要瞒他?
周宣岷气呼呼。
莫十里乐滋滋。
“秦兄,多年不见,倒是愈发壮实了。”
“莫兄,你这话说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
“京城美酒佳人,样样不缺,我日日醉倒在温柔乡里,自然是没生出几斤好肉。”莫十里对自己的评价同样不客气,“秦兄在燕州勤勤恳恳,陛下要提拔你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次陛下给你封了礼部侍郎,又给了你科考考官的位子,看得出是相当认可你了,秦兄可要加倍努力,莫要辜负陛下厚爱。”
莫十里身为天子近臣,这番话已是提点。
若换做几年前的少年秦颂,定然听不懂其中深意。他与莫十里同为布衣出身,又同年中第,但正因为性格差异,圆滑的莫十里留在了京城,仕途顺遂,一路晋升,如今官职最高已是刑部尚书之位,而朴实的秦颂则是从边陲小官做起,两年前方才当上了燕州州府一职。
如今在油锅里滚过一圈的秦颂早已蜕变,事事须得深思熟虑而后行之,为人可谓十分圆滑老道。
秦颂笑道:“那是自然,陛下愿意信任我,是我作为臣子的荣幸,我定当竭尽全力。莫兄,还未来得及恭喜你呢,刑部尚书,莫尚书,我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的尚书大人。哈哈哈,一想到刑部尚书竟然与我这等无名之辈同桌喝酒,实在是太开心了!”
“那就多喝一些!今日我请客!”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推门而入。
“老师请客,怎么不叫上学生一起呢?”
秦颂:“这是?”
莫十里介绍说:“这位是十二皇子殿下。”
秦颂赶忙还礼。
“我还没用过午饭,不知能否与两位大人一道?”
秦颂没急着说话,只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莫十里。
莫十里让人添了副碗筷,宴席得以继续。
席间,秦颂一直觉得有一道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身上,就像野狼在荒原上锁定了猎物那样,惊得他冷汗直冒。
这时,莫十里开口说话,转移了周宣岷危险的视线,“殿下怎么有空来酒楼吃饭?”
“嗯?”你能来我不能来?
“让你写的文章写好了?”
“啊?”
“可带着?”
“??”
“竟然带着,便拿出来给为师看看,赶巧秦大人也在,让他也给你指点一二。”
“………………”
“什么?写得太丑了?殿下,写文章不能三心二意,不然顾此失彼,会遭人诟病的。好了,竟然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到外面去给我吧。”
说完就站起来,带着周宣岷往外走。
关住门,莫十里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你来这儿做什么?成心给我找麻烦的是吗?”
周宣岷正要开口,就被莫十里一句话堵了回去。
“别废话!银子呢?去给我结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