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十里忽然不想给他送美玉了。
但既然雕好了玉,总不能烂在手里。
等周宣岷亲自来要吧。那时他再给出去。听起来就很有面子。
晚些,宾客们纷纷散去,周宣岷果真过来向他讨要礼物了。
“放心,我想着你的。”莫十里从怀里将那青白双鱼玉佩拿出来,扯着绳子炫耀似的悬在半空晃悠。
周宣岷心里腹诽,嘴上说想着他,却是偏要等他找上门才肯拿出来,真是讨人厌的莫十里。
“喜欢吗?”
“喜欢。拾遗帮我戴上可好?”
莫十里瞧着周宣岷的神情,心里却不停想,不停骂,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净会得寸进尺。罢了,今日是他的及冠礼。
莫十里弯下腰,将那块冰冷的玉挂在周宣岷腰间。末了,只听头顶一道嗓音响起。
“拾遗,我的另外一份礼物,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莫十里一听,懵圈了:“哪来的另外一份礼物?”
“忘了?我帮你想想。”
周宣岷故意上前,逼得莫十里只好后退。
“好好说话行不行!”
直至把人逼退至墙角,两条粗手臂结结实实的撑在了墙上,才开了金口:“八月末,花月楼。”
这一听,莫十里立马反应过来了。
“那只是我随口一说的玩笑话。”
“可是我当真了,还期盼了好久。”周宣岷吃人的目光落在莫十里的眼睛里,鼻尖,红唇,细细长长的脖子,一路往下,呼之欲出的欲望。
“拾遗,你应了我的。而且今日还是我的生辰。”
“……”
“我今日及冠,不是孩子了。”
“……”
莫十里真不知道他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
窘迫极了,不就是被弄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历经了许久的风月场,如今这点小风小雨就犹犹豫豫的,不像他!
“仅此一次。”
见莫十里松了口,周宣岷的眸光蹭然一亮,莫十里能够感受到对方由里而外的兴奋劲。他忽然发现事情不太对了……
来不及反应,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莫十里发现自己被人扛在了肩头,腰腹的位置被硌得十分难受。
“你这是干什么?”
“扛着走,快些。”
这是有多着急啊?莫十里无语了。
一脚踏入房门,“砰”!
这辈子没被谁大张旗鼓的摔屁股的莫十里沉默了:“你最好活儿很好。”
周宣岷埋头吻着他的肩头,应道:“我会小心些的,拾遗。”
莫十里推搡了一下,却像投怀送抱似的,察觉到不对劲,他便不怎么动了,享受着周宣岷伺候。
少年人血气方刚,最是容易擦枪走火,可周宣岷不一样,像是提前摸清了他的喜好,此时的动作虽然轻轻缓缓的,却能恰到好处的勾起莫十里身体的欲望。
文官都有个出口成章的毛病:“听说你有段时间常去光临花月楼,敢情不是去寻欢作乐,而是去认真学习的。学到什么了?十二皇子看起来挺正经的,那地方尽是污言秽语,十二皇子不嫌脏了耳朵?”
“只要你能高兴,这些不算什么。”
莫十里颇为满意的‘嗯’了一声:“那你以后常宿柳巷,也是因为我咯?真是个好借口。”
“以后?原来莫大人都想这么远了?”周宣岷很意外莫十里会这样说,莫十里这人不会说谎,因此这不小心脱口而出的真心,周宣岷定要小心珍藏起来。
今晚沾了酒,脸颊烫得像烧红的炭火,从里到外都被烧得通透。
“我就知道,大人心里,是有我的。”
“可显着你了。”莫十里吃不消对方撒娇的套路,催着要他快些行事,避免错过今夜良宵。
“那今晚,莫大人可得仔细瞧好了,我断不会让莫大人失望的。”
“等等等等!”
“还要等什么?”
“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莫十里正色。
周宣岷也跟着紧张起来。
“周宣岷。”
“生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