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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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十九岁那年春天，卢瑟重新打开了一份早已停止的培养记录。

里面有失败的参数、废弃的编号，也有一个被他认为不值得继续投入资源的样本。

如今，那个样本已经长成一个会自己提交调查报告的人。

卢瑟对她的人生没有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当年为什么在完全不应成功的条件下，出现了一个后来能够穿过世界的意识。

两界接触已经给出足够多的新材料，让旧问题拥有了另一种用途。

他不需要重复制造同一个孩子。

只需要找到那次现象里可以被模仿的部分，再把偶然变成受控制的入口。

至于入口另一边是谁在生活，那不是他准备优先考虑的问题。

他当然记得那次失败的逃离。

电闸被毁，警报响成一片，训练有素的人员竟然被一群看起来毫无组织的动物打乱。最令他不愿回忆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卷进更大的混乱。

多年之后，那份记录里的动物仍然被写作干扰因素。

没有人认真记录它们为什么出现，又怎样把一个孩子带出去。

卢瑟重新查看时，依然忽略了这一部分。

他将注意力放在设备与样本状态上，认为只要复制正确的组合，就能够获得需要的结果。

屏幕另一端，新的装置测试正在准备。

他要求缩短间隔，增加观察次数，仿佛那些每天经过附近道路的人，只是可以从表格上暂时移开的背景。

有些失败，显然并没有让他学会重新看待自己忽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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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并不是通过一份写着阴谋的计划书找到他的。

线索来自几张采购单、几处被反复更换管理公司的空置房屋，以及妮娜的动物记录。

托尼认出其中一套设备可以用于观察空间偏移，但购买数量远远超过正常需求。

维克多则发现，部分装置在同一时间进行了短暂同步。

它们没有持续联网。

每次测试之后就重新安静下来，像一排依次被人轻轻碰过的琴键。

妮娜听完这个比喻，想起鸟说过，有些地方的风像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

她把那条当时不知怎样理解的描述找出来，放到桌上。

这次，没有人因为话不像科学报告，就直接将它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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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检查了一处已经停止使用的场地。

建筑里没有人，也没有运行中的危险装置，只剩安装痕迹和没来得及清理的线缆。

妮娜没有碰任何东西，站在允许进入的位置，听躲在墙缝里的小动物说话。

它们记得亮光，记得让人不舒服的震动，也记得搬东西的人总从同一个门离开。

这些记忆不完整。

她一项项转述，让负责调查的人与现场痕迹核对。

最后，他们找到一段被遗落的组件外壳，上面留下的标记，与早年的培养设备属于同一套旧项目。

妮娜看见照片时，手指停了一下。

那种线条，她认得。

她最初醒来的地方，也有类似的东西。

现场的一位队员发现，外墙有几处并不自然的修补。

妮娜请小动物说明它们什么时候开始绕路，得到的回答各不相同：有的记得一场大雨，有的记得附近树叶刚刚变黄。

她没有强行让它们给出日期，而是把这些参照交给调查组，与施工、天气和周边活动记录核对。

一条看起来非常模糊的描述，终于缩小到能够调查的时间范围。

贾维斯站在旁边，将确认后的结果补进资料。

妮娜看着那处修补过的墙，想起当年自己并不知道怎样才能打开实验室，只能一点点问，哪里有路，哪里有人，哪里能够出去。

现在的方法复杂了许多。

可最初那份愿意认真听小生命说话的耐心，仍然没有变得多余。

她再次低头，向已经帮过忙的小动物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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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纳陪她看完了那份资料。

他没有问是不是又想起培养仓里很可怕的感觉，因为他们记得的第一天，并不完全一样。

妮娜告诉他，自己其实最先想起的是那只蚂蚁。

那么小，却真的找到了她。

康纳听完，慢慢点头。

他们把能够用于调查的部分留下，其余涉及个人经历的内容另行保管。出身与案件有关，不意味着每一个人都有权看完她的全部记忆。

妮娜站起来，准备继续工作，走到门口又回头。

“如果他觉得我是自己的东西呢？”

康纳看着她。

“那是他一直没有弄明白的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让她能够重新把门推开。

康纳后来陪她把那间旧实验室的图片收好。

妮娜说，自己刚才有一瞬间很想知道，如果没有人及时找到，结果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