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砚峥脱下沾满水的外袍后就没有继续脱了。
苗舒遥高高翘起的尾巴又耷拉下来,目送男人进了湢室。
一整日都没有进食,她现在终于感受到饿了。
记得屏风外的桌子上有一盘糕点。
苗舒遥踱步到外间,抬头便看见了那盘荷花酥。
她跳上桌子,叼了一块荷花酥到旁边。
看着系统屏幕上那明晃晃的-52,她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咬了一大口桃花酥。
“小盒,你还有其他门路赚功德值吗?给我介绍介绍,我不想负债。”
“暂时没有,如果有任务我会告诉你的。”
“话说上次那个任务还没有完成吗?”
小盒检测了一番回答道:“有新的进展了,应该快了。”
桃花酥有点干,苗舒遥埋头在被子里喝水,忽然听见不太寻常的动静。
她抬头向门口望去,门是关上的,但旁边的窗户开着。
夜风微凉,顺着窗户慢慢进入室内,四五月的天气,很舒适。
现在,窗户上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东西不停拍打着窗户。
窗户在重击下发出瘆人的吱呀声,加之外间灯火昏暗,苗舒遥不自觉炸了毛。
小时候阿娘经常给她讲睡前故事,她想到了印象最深的画皮鬼,那东西就最爱翻窗进门。
眼看着动静越来越大,苗舒遥尖叫一声快速往内室跑去。
“喵!”
湢室水声不断,裴砚峥还在里面。
苗舒遥站在门口,正想挠门。
岂料门并未上锁,“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窗外的凉风顺着窗户进入室内,不仅推开了湢室的门,还把屋内的烛火吹熄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苗舒遥浑身炸毛,冲了进去。
“喵!”
娘啊!有画皮鬼!
裴砚峥察觉到一只圆滚滚的毛球冲自己飞奔而来,下意识伸手接住。
昏暗的室内,苗舒遥感觉脸上一疼,似乎是撞到一道坚硬的墙壁上,脑瓜子嗡嗡的。
室内动静惊动了清影,他在外询问:“主子,可是发生了什么?”
裴砚峥安抚性摸了摸怀中小猫的脑袋,吩咐道:“进来将灯烛点上,把窗户关严。”
“是。”
清影动作很快,不一会儿,暖融融的灯光充斥着内室,透过大开的门,穿进湢室。
“主子,内室进了只……”
他声音顿了下,迟疑道:“鸟?”
怎么长得像猫又像鸟的?
苗舒遥闻言,睁开双眼:“喵?”
鸟?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她甩了甩头上沾到的水珠,正想离开裴砚峥的怀抱,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白。
苗舒遥定睛一看,肉?
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她又低下头去。
原来是肚子啊。
但是男人的肚子和女孩的肚子不一样诶!
裴砚峥的肚子上有一块一块的肉。
苗舒遥不自觉伸出爪子按了按,竟然是硬的!
不过手感还挺不错的。
这样想着,她又按了按。
裴砚峥皱眉,伸手挪开她的爪子,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笑意:“别乱按。”
苗舒遥后知后觉看向男人,全身只披了一件外袍,胸膛上水渍顺着滑了下来,落在她头上。
她甩了甩脑袋,趁着抓住自己的力道减轻时,跳了下来,快速转身看向浴桶旁的男人。
只可惜,裴砚峥动作很快,已经系上了腰带。
苗舒遥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本来还想看看呢。
话本子上写的,有些男人不穿衣裳比穿了衣裳更好看,不知道会有多好看呢?
苗舒遥出去的时候,清影已经不在房内了。
裴砚峥凡事喜欢亲力亲为,不留下人在一旁伺候。
除了他吩咐的事情,其他事情他们都不会沾手。
走出去就看见了清影说的那只“鸟”。
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迟疑一下了,因为这只鸟它虽然有翅膀,嘴巴尖尖脸却是扁扁的,有点像猫,眼睛黑漆漆滴溜圆。
裴砚峥穿好中衣也走了出来,看见一猫一鸟在桌子上面面相觑的场面,他手上动作一顿。
苗舒遥:“喵~”
鸟:“咕咕~”
苗舒遥:听不懂。
“小盒,你听得懂吗?”
系统随叫随到,它一看这场面便笑了。
“小苗,你总算是找对系统了,这我还真会。”
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它用积分换的动物语言翻译器,绝对靠谱。
“这是猫头鹰,你让它说两句话。”
苗舒遥不知道怎么让它说两句话,只能依照刚才的样子,喵喵叫了两声。
那猫头鹰又咕咕咕地叫。
小盒翻译:“它说它很饿,想吃老鼠了。”
苗舒遥:“老鼠?王府里有老鼠吗?它还吃其他的吗?”
小盒:“按照常理来说,它还吃鱼。”
裴砚峥皱眉看着这俩小东西一个咕咕咕一个喵喵喵的,好像是在交流。
在苗舒遥连比带划下,两只小动物在小盒的协调下达成一致,没有老鼠,吃鱼吧。
然而转头看向裴砚峥,她又蔫儿了。
“小盒,我根本不能说话啊,怎么告诉裴砚峥它要吃鱼?”
小盒:“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难不成你有解决方法?”
小盒:“没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