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了方才丢掉的那一桌子菜。
这可是浪费!
虽然不是她让人丢的,但和她也有很大的关系吧?
于是在第一时间查看了自己的功德值:-50.
“咦?小盒,我的功德值怎么涨了呀?”
系统被唤醒之后,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布施弱者,功德+5。”
小盒解释:“方才撤下去的菜都赏给下人了,没有浪费。所以算是加了功德值。”
苗舒遥:“还有这好事儿?我还以为这菜浪费了呢。”
这下心里总算是舒服了,就连刚刚被嘲笑,她也不是很在意了。
我大度一点,反正谁都不知道我是苗舒遥,他们只是在嘲笑一只猫而已,不是本人,不是本人。
她成功说服了自己,慢悠悠踱步到那两人身边。
顾行舟正说着话:“衢州码头每日往来进出货船繁多,设卡倒是规范,按规定收关税,但问题也出在这里。不同货物关税不同,近年进口的大多是珍宝香料这种税率高的货物,普通货几乎没有,但流通在码头商人手上的却大都是普通货。”
裴砚峥冷笑:“难为他们,权势不小,动作还这般谨慎。”
珍宝香料税率高,一般收货物的十分之二,普通货只收十分之一,若所有货物都按照十分之二的税率收,上缴国库时,多的那批货便能中饱私囊。
“派人核查近三年内收缴上来的抽解,看看林望潮贪了多少。”
顾行舟应下,总觉得不对劲:“可就算是贪了这一块,应该也不算多,况且抽解只是货物,还得出手才能换成银子。”
裴砚峥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搁下,随手将溜过来的猫抱在手上:“再查运输损耗,官价博买和库房。”
顾行舟闻言霎时脑中清明不少:“这倒是可行!”
“还有林家名下的商铺,只查大商行。”
困扰他一路的问题在裴砚峥的点拨下终于有了解决方向。
顾行舟脸上轻松不少,也开始有心情说闲话了。
“话说,这林望潮还造势说你把持朝政妄图谋反呢?你就让他这样说?”
说这句话的时候,苗舒遥终于从裴砚峥手上挣脱出来了,找了个离他一臂远的位置坐下,尾巴慢悠悠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身下的竹席。
“翻不出什么浪来。”
顾行舟知道他一向老谋深算,倒也没多纠结这个事情,而是看向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苗舒遥。
“这小猫把咱们的机密都听去了,这不得杀猫灭口?”
苗舒遥:“?”
不是?
这人什么意思?
本来不打算计较他嘲笑自己的事情了,但现在嘛……
苗舒遥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起身走向两人中间的矮桌。
红泥火炉煨着热气滚滚的茶水,她走过去,尾巴竖得高高的,在裴砚峥面前磨蹭了两下。
男人有些狐疑,看向这只形迹可疑的猫。
方才还一直挣扎,怎么偏偏现在凑上来了?
顾行舟却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是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跟前。
苗舒遥跳上桌,计算了一下角度,尾巴在桌面上轻轻一扫,将那杯滚烫的茶水拂了下去,刚好落在顾行舟盘着的腿上。
“哎哟!好烫!”
顾行舟一下子蹿了起来,伸手将腿部贴身的布料挪开,热气氤氲在他□□。
好险!差点,差点就……
好在茶杯很小,很快温度就降下来了。
抬头一看,顾行舟差点气了个半死,裴砚峥正仔细查看那只黑猫的尾巴,似是怕它尾巴被烫伤了。
而面前的黑猫挺直背脊坐在矮桌上,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从这双眼中看出了幸灾乐祸。
“你家这猫成精了吗?我怎么感觉它是故意的?”
苗舒遥走下矮桌,蹲在裴砚峥身旁,用尾巴圈住自己:“喵呜~”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淡声道:“它只是一只猫而已。”
苗舒遥:就是就是!
顾行舟狐疑地看向这只表面乖巧听话,实则鬼精鬼精的小猫,多年办案直觉告诉他,这猫肯定有问题。
但是他看不出来问题在哪里。
“很晚了,不留客。”
顾行舟:“……”
走就走!
关门钱,他又转头看向房中男人:“别告诉我爹我回京的事情,我还想过几天清静日子。”
裴砚峥不置可否,顾行舟转身离开,将门关的啪啪响。
转头却看小黑猫已经换了个位置,正站在他办公的书案上,一只爪子摁着翻到一半的书。
男人走近书案,将猫提了起来。
“你真是故意的?”
苗舒遥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一双中满是无辜,尾巴尖摇摇晃晃,看似处境不妙却悠哉游哉。
她最近应该是胆子上又长了个胆子,竟然不怕这传言中的活阎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