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别哭,我知道鬼没眼泪。”
“我担心,我害怕,我差点没有姐姐了。”白展邱好想说我差点失去了你,不过身后那个小心眼儿大概会再次把自己撕成碎片,十天半个月也粘不回去。
可惜此番抒发的时间不对,谢欣怡只烦躁的想——果然。果然如她在诡境里想的那样,没人担心呼呼。
“死卷毛起开,别耽搁时间碍事!”徐桓的声音适时响起,拽走没眼力见儿的小子继续上路。
路上白展邱还在絮絮叨叨,说了他的害怕,说了他们如何盲目地寻找,又说了他们是怎样发现的,谢欣怡才知道这次有多险象环生。
动物园这个诡境与以往不同,小径通不到,也没有薄弱区,在呼呼拼尽全力撕开一道裂缝之前,外面的几个谁都没感应到丝毫问题,可谓是彻彻底底把人密封在内,孤立无援。
如果只有一个人怕是真的要折在里面。谢欣怡后怕的脊背发凉。
“察觉到不对后我们立刻赶到了现场可完全感知不到你的位置,只能在动物园外面一遍又一遍的转圈。”徐桓的话语里满是对谢欣怡脱困的劫后余生,“我是不知道曲靖怎么找到的你,还好他找到了。”
对今天的事徐桓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明明为了保护谢欣怡用最短的时间到达了别的鬼难以企及的高度,可在救人上总是慢一步。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差在了哪儿。
徐桓独自散发寒气,只能由另一位继续补充:“呼呼的事,我们也是从曲靖嘴里知道的。”白展邱默了默继续道,“放心,有我们在老神棍敢不管!”
有了这个保证,谢欣怡勉强消下些火气,他们并不是真的忽视呼呼的存在,只是在他们心中她排得更靠前。无关供奉,满满的全是情。
提到情……谢欣怡偷偷瞄向徐桓,他不会真的转性对自己产生了情感吧?好讽刺,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实在不愿多想,只能岔开话题。
“徐桓你什么发现呼呼的?”亏她瞒得那么辛苦。
“用发现吗?你身边有什么虫子我都知道。”有情归有情,臭嘴还是不吐人话。
“你再多说一句就把曲靖换过来。”
“哦。”徐桓随意地耸耸肩,轻描淡写,“可惜,神棍不欢迎他,来都来不了。”
是了,曲靖被抛除在外连小径都不能入,只得提前回家,站在客厅独自等待。
小八发着咕咕的声音走到曲靖脚边寻找本该早就到家的另一个熟悉身影,可“咕咕咕咕”地走了几圈却什么也没看到,它茫然地停下来抬头看向曲靖,无声地询问谢欣怡为什么没有回来。
曲靖抱起小八,轻抚它柔顺的背羽:“你找的那个人去干更重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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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径再怎样缩短距离也无法让人立刻到达,借此时间,谢欣怡一五一十地将诡境里发生的事讲给身边的二人听,其中过程听得他们即使已经死去多时,也感到背后发凉,汗毛竖起。白展邱几次想要打断都被徐桓按了回去,直到她全部讲完,憋不住话的小子终于得到解放。
“那不是鬼怪!”他说。
徐桓晚了一步也说了大概的话,动物园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不可能是鬼怪,谢欣怡在里面遇到的很多事情即使有诡境也办不到。
“诡境对于你们来讲不就是领地、领域那一类的吗?不是任由你们摆布吗?”谢欣怡不懂。
“诡境更接近于我们死后的执念,不论是能力还是所掌控的领域都是依靠执念发展而来。我们利用诡境放大的执念困住你、迷惑你再吞噬你。”徐桓抬手打断谢欣怡即将脱口的话接着道,“这些确实与你在动物园接触的很像,但制定全新的规则与法则,再深的执念也办不到。”
简而言之,这就不是鬼能干出来的事。
“那是什么?”
好问题,可惜谁都不知道。
看人眉间拧出的川字纹,徐桓抬手撵开:“一个人类想这么多做什么,供奉我们就是要用的,等修好呼呼我们会去查明。”
徐桓难得说了句人话,谢欣怡正感动着,谁想到混小子又暴露恶劣本质,问的问题不过脑子只顾他痛快。
“喂谢欣怡,看到曲靖后为什么不呼唤我?他在,我肯定也在,你是把我忘了吗?”
瞧这话问的,她当时想得了这么多吗!
就连白展邱都觉得他闹的不是时候:“不是,你非得现在要讲个明白吗?”
徐桓丢去一白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搭茬。”
“分明你也是小孩!”心理年龄低下!
“我哪句说错了?假如那个东西曲靖都搞不定,你忘了叫我不就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假如你也搞不定呢,咱们一起送死吗?”
“那也不错。”
谢欣怡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拽着白展邱往后退以防传染疯病:“你脑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