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盛景长唤来侍应生,把场地转移到室内。
重新落座之后,燕明伸手又去拿红酒,盛景长轻轻按住红酒瓶,说:“少喝一点?你脸都红了,喝太多明天起来会难受的。”
燕明脸上确实已经泛着淡淡的红晕,闻言一愣,还没说话,坐在他另一侧的陈扬羽就笑着接了。
“盛总,您可不知道,燕明的酒量那不是一般的好。”
燕明笑了一下没否认。
他喝酒容易上脸,但酒量绝对超过在场的大部分人。
李明新来了兴致:“我怎么听说你们那的人不太会喝酒?”
“我家里人酒量都不错。”
燕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没有坚持要喝。
“有多好?”李明新追问。
燕明想了想:“半斤吧。”
“啤的?”
杨和意又抿了口红酒,接话道:“白的,而且喝完和没事人一样。”
李明新倒吸一口气:“看不出来啊。”
盛景长看了眼燕明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囫囵咽了下去。
于曼坐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她这会儿已经微醺,就懒懒地笑了一下,开始揭人老底。
“你这酒量,够抵三个咱们盛总的了。”
燕明有点惊讶,偏头看了盛景长一眼。
盛景长看上去像是很能喝的那一挂,居然是个几杯倒吗?
转念又一想,以盛景长的身份,怕是也没几个人敢灌他,酒量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面对于曼的调侃,盛景长无奈一笑,并不辩驳,只劝道:“少喝点,你已经开始醉了。”
其实不止是于曼开始醉了,除了酒绝佳好的燕明和只喝了一点的盛景长,其他人都是有点酒意上头的状态。
盛景长招呼侍应生上醒酒茶,燕明起身去洗手间。
李明新就趁机坐到了盛景长旁边,勾住人肩膀说悄悄话。
“我说你还行不行了?这么大好的气氛,你不找个没人的地方浪漫一下?还是不是男人!”
“你口气太大了,离我远点。”盛景长嫌弃地把人推开,“今晚是践行宴,不要搞错了主角。”
虽然能在这看到燕明,他也很开心就是了。
李明新恨铁不成钢,拽着盛景长的手臂想把人拉起来。
拉拉扯扯的太难看,盛景长不想和酒鬼较劲,便顺着力道站了起来,然后就被李明新往洗手间的方向推了一把。
盛景长走了两步,颇有些头疼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几个酒蒙子。
再僵持下去其他人也要觉出不对劲了。
盛景长无奈地摇摇头,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可惜李明新的愿望落空了,直到从洗手间出来,他都没碰上燕明。
应该是回去了吧。
盛景长净完手,拿出电话准备联系老林,看看要怎么把桌上那群醉鬼送回去。
可从洗手间出来没走几步,他就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到了自己方才正在寻找的人。
长长的玻璃栈道从远处看过去通体全透,底部铺满星光灯带,人走在上面时碎光跃动,宛如黑夜中的流动银河,燕明停留其上,就像是踏着银河来到人间的仙人。
然而这梦幻的场景此时却出现了个突兀的存在。
盛景长看到燕明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士,准备接听电话的手在半空中一顿。
另一头老林的电话正好接通。
见老板好一会儿没说话,老林疑惑地“喂”了一声。
“……现在过来吧,我们这边快结束了。”
老林应下,挂断电话后还有些疑惑。
怎么感觉老板心不在焉的?
燕明没想到出来聚个会还能被男人搭讪。
他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是个商业精英的人拦住了,请他到外面聊一聊。
出于礼貌,燕明跟他出去了。
很明显,这位先生是个直白热情的性子,上来就热切地赞美了燕明的容貌,说自己已经关注他一晚上了,好不容易等到他离席。
燕明心里无奈又好笑,客气地回了句谢谢,然后说朋友在等他,没事他就要走了。
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就马上退缩,努力争取了第二次。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约出来玩,我知道一家超赞的西餐厅!”
燕明不想给他希望,回绝得很干脆。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吃西餐。”
燕明笑得温和,却也很疏离,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所幸这是个体面人,见燕明确实对他无意,虽然惋惜,也没做太多纠缠。
等这人离开视线范围,燕明方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觉得有点冷。
酒吧室内温度适宜,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并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件薄绒衬衫,现在让夜风一吹,冷得直打颤。
还是快点回去吧。
正这么想着,下一秒,一件带着温度的外套就落在了他身上。
燕明偏头看去,对上了盛景长倒映着繁华夜景的双眸,里头正酝酿着柔和的情愫。
燕明没有和这双眼睛对视太久,眼神躲避般地往下一垂,落在自己肩头。
盛景长给他披的是他放在椅背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