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杨和意不无可惜地把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方才神情严肃的盛景长这会儿又柔和了下来,温和道:“还有问题就留到下次吧。”
杨和意小鸡啄米般点头,燕明在一旁安静地收拾散在桌上的资料。
“燕明。”
燕明下意识“嗯?”了一声,随即才反应过来是盛景长在叫他。
盛景长从他刚刚摞起来的那堆资料里抽出一张,端详了片刻,然后对莫名紧张的燕明笑了笑,说:“字很好看,专门练过吗?”
方才讨论的时候,燕明有想法的时候就加入他们,插不进嘴的时候就一边听一边速记,纸张边缘空白处全是他的笔迹。
虽然因为时间仓促写得有些飘逸,但并不潦草,反倒自有种潇洒不羁的风格。
听他提起这个,燕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解释道:“我爸是语文老师,从小被他押着练出来的。”
至于速记,纯粹是因为刘响屁大点事都爱开会,一开会就要他做会议纪要,还不许使用电子设备,这才硬生生磨炼出来的。
盛景长将那张纸递过来,燕明连忙伸手去接,一不小心手指就蹭到了盛景长的手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瞬。
难道是有洁癖?
正想说声抱歉,盛景长已经没事人一样端坐回去了。
“好好加油。”
盛景长这句话是看着燕明说的,鼓励的眼神叫燕明几乎有些受宠若惊,只能青涩地回道:“我会的!”
回去的路上,杨和意感慨道:“之前听说要空降个这么年轻的总裁的时候,我还想着别是来给我们渡劫的,没想到啊,是个有真才实干的!”
燕明轻咳一声:“和意,小点声。”
刚路过的人好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杨和意连忙拍拍自己的嘴,降低音量:“有这么个定海神针在,刘响这种货色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
希望如此吧,燕明乐观地想道。
盛景长给他们提出的问题和思路,让他们又猛加了两天班,可能是总裁的态度摆在那,刘响这次连挑刺都不敢了,杨和意拿着终版方案去请示的时候,摆摆手就过了。
等到于曼那边返回方案通过的消息时,别说杨和意和燕明,策划小组的其他组员也忍不住欢呼雀跃地庆祝起来。
总裁对这个项目的态度如此重视,可见其含金量,就算只是参与者,那也是极大的殊荣了!
作为策划小组的组长,激动的杨和意很想拉大家一起庆祝一番,最后还是理智压制了冲动,没有做出半路开香槟的事。
可是又实在想发泄下兴奋,于是杨和意拉上燕明,叫上徐乔巧,末了还不忘让燕明把出了力的谭奕也一起请过来庆祝一下。
接到邀请的谭奕欣然应下。
一行四人热热闹闹地去了市里一家非常出名的火锅店。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即便是之前和他们不认识的谭奕,在火锅店的背景下,很快也就熟络起来。
呲啦一声,徐乔巧豪气地拉开一罐啤酒,重重往桌面上一跺,有酒沫飞溅出来。
“明明,这下你算是熬出头了,总裁亲自敲定的方案,我看那地中海还敢给你使绊子!”
燕明拿过手边的啤酒,和徐乔巧手上的轻轻一碰。
“我就是个镶边的,还得是和意厉害。”
杨和意凑过来往燕明手上的易拉罐重重一碰,大声喊:“那也是镶的金边!比那个屎盆子好!”
深受其害的几个人笑作一团。
谭奕一边看他们嘻嘻哈哈,一边往锅里下菜,招呼道:“此情此景,唯有火锅最相配,今晚都不准留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