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和意奉旨办事,组建策划小组的过程颇为顺利。
几个人跟着杨和意,连续加了好几天班,对两个方案进行了融合修改,以燕明的创意为核心,做出了新的一版策划案。
这次是盛景长亲自下的指示,刘响到底是不敢在明面上为难,只是郁气难消地挑了几个刺,言语上刁难了几句,让他们返了两次工。
等刘响这边松了口,就算过了部门这关了。
杨和意把返工过的方案发给了于曼,于曼又针对性地提了几个意见,返工了第三、第四次,这才终于来到了盛景长面前。
新鲜出炉的纸张还泛着微微的热,于曼把策划案往盛景长桌上一放,说:“交差了。”
盛景长便摘了看电脑时才用的金丝眼镜,拿起这份新策划案,像个严格的老师那样批改着学生的作业。
不过战战兢兢的学生们都不在场,在场的只有于曼这个“课代表”。
送完策划案后,于曼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拉了张椅子坐到盛景长对面,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
“你很闲?”盛景长头都没抬,淡淡道。
“不闲,忙死了。”于曼这么答了,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这是要监督我上班?”
“我哪敢啊今上。”于曼半真半假地笑道:“就是觉得很疑惑。”
盛景长的视线终于舍得从策划案挪到于曼身上:“我不是老师,不负责传道授业解惑。”
于曼微挑下巴示意:“我看你现在挺像老师的啊,你的管理风格什么时候这么细致入微了?”
于曼和他认识四个月,共事两个多月,不敢夸大其词说自己有多了解他,但自认为还是对他的管理风格有所认知的,这次策划案选拔的事,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为方式。
事出反常必有妖,盛景长这样的人行事绝对不是没有缘由的。
她抓心挠肝地想了好几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到本人面前了。
“你就是很闲。”盛景长笃定道,浅琥珀色的瞳孔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对面的人。
仍是没有解释的意思。
于曼被他那一眼看得一个激灵,回过神后忍不住撇撇嘴,吐槽道:“小气。”
盛景长低头继续看策划案。
十分钟后,这份策划案便被从头到尾翻了个遍,盛景长翻过最后一页,说:“让他们过来一趟。”
于曼一愣:“你要亲自跟这个策划吗?”
上次盛景长特意把人叫过来一趟,可以解释为新官上任的怀柔,这次又是为什么?虽然说新品上线的营销很重要,那也不至于让堂堂一个公司总裁亲自跟进啊。
盛景长不置可否:“这次策划不能出任何岔子。”
真是越发捉摸不透了。
于曼满脑子问号地出去了。
接到于曼通知的杨和意也是一头雾水,同样觉得盛景长对这次策划案的重视程度有些不寻常,不由有些紧张。
她叫上燕明,拿着他们的策划案再一次来到盛景长的办公室。
出乎意料的是,盛景长似乎真的只是叫他们来讨论策划案的,只是提问的细致度和尖锐性一度让杨和意这个老手都出冷汗。
燕明就更不用说了,好几次被问到哑口无言。
好在盛景长不是刘响那种只会挑刺的嘴炮型领导,在把他们问得臊眉耷脸的同时,也会提供思路,引导他们思考解决方法。
将近一个小时的激烈讨论下来,杨和意已经对盛景长心悦诚服,燕明看向盛景长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因为平日里和刘响理念大相径庭,部门里没人能在更高层次给杨和意指引,这会儿她就忍不住想要跳出这次的策划,和盛景长探讨更多一些。
这时胡桃木门外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负责总裁办公室接待的前台在门外提醒道:“盛总,罗先生准备到了。”
盛景长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说:“先请人到接待室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