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翔阳输给了湘北。
那场比赛结束后,藤真站在球场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因为输给湘北,是因为那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最后一次挑战王者海南!最后一次以翔阳球员的身份参加夏季全国大赛!
三年,三次县大赛,两次全国大赛。
一次被海南压着,一次被丰玉阴了,一次被湘北绝杀。
有人说他命不好。有人说翔阳运气差。有人说如果那年不被南烈弄伤,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藤真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继续训练,继续准备冬季选拔赛。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回到体育馆,坐在空无一人的看台上,盯着那块熟悉的场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白。
他抬手摸了摸额角的疤。
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用手摸,还是能摸到那道浅浅的痕迹。
“藤真前辈?”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转头,看见牧嘉奈站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他有些意外。
“我……哥哥说你可能在这里。”嘉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嘉奈轻声问:“藤真前辈,你在想什么?”
藤真沉默片刻,然后说:“在想去年的事。”
“全国大赛?”
“嗯。”
嘉奈没有追问。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藤真忽然问:“你看见过这道疤吗?”
他侧过头,让月光照在额角。
嘉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看见过。”
“是不是有点丑?”
“不丑。”嘉奈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是藤真前辈的一部分。”
藤真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藏着星星。
“你知道这个疤是怎么来的吗?”
嘉奈点点头:“听哥哥说过。去年的全国大赛,丰玉的南烈……”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嘉奈摇头。
藤真看着球场,慢慢说:“我在想,球一定要进。”
嘉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