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意秋见状走过去把她们母女两个分开。

“这位嫂子你干嘛非要把她带回去。”

长脸女人气不打一处来：“家里没人干活了她不回去谁会去！”

樊意秋点头：“行，不就是干活吗，我去！”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愣了。

长脸女人张着嘴，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堵在嗓子眼，上下打量她两眼，狐疑道：“你？你去？你一个学堂东家，能干什么活？”

“能干什么活，我说了算。你能干的我都能干！”樊意秋语气平平的，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长脸女人被她这番话堵得半天没吭声，脸上的表情从狐疑变成古怪，又从古怪变成将信将疑：“你……你当真？”

“当真，”樊意秋点头，“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去干活，盼儿照旧在学堂念书，你可不能再跑来拽人。”

“不行！”长脸女人又道，不过语气要比刚刚好上太多。

“有何不行？”

“这丫头读书又没有用，况且她这年纪也要嫁人了，哪能一直在这里待着。”

樊意秋听了这话，不怒反笑：“这位嫂子，盼儿还小不着急的。”

“怎么不着急了，明年就及笄了。”

“娘，我不要。”赵盼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插了进来。

长脸女人一愣，转头看向自家闺女：“你说啥？”

赵盼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在蓝方盈身后，两只手攥着蓝方盈的衣袖，倔强地摇了摇头。

长脸女人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樊意秋趁这空当，放缓了语气：“嫂子，你听见了？孩子自己不愿意。你把她拽回去，她心里不痛快，活能干得好？再说了，及笄是明年的事，又不是明日就把她嫁出去。这一年让她安心念书，到那时候再说亲事，耽误不了什么。”

“我不要嫁人，我想念书。”她说话的时候嘴唇抖了两下，眼睫扑簌。

长脸女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瞪了一眼赵盼：“这哪成！哪有丫头不嫁人的道理，难不成你还想去当姑子啊！”

赵盼被她一瞪，委屈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还是没松口：“我、我就是不想……”

赵盼一哭长脸女人这个当娘的到底是心疼了。看了自己女儿好一会儿到底是没再出口逼，反而松口：“行了行了，娘知道了。”

她松口樊意秋压在身上的巨石也就没了。同时也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看来往后帮她干活时要好好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那你现在跟我回去干活，”长脸女人说，同时怕自己女儿不放心还加了一句，“干完活就送你回来。”

赵盼摸了摸眼角的泪点，终于是笑，她点头。

“且等等。”樊意秋打断赵盼往前的步子。

长脸女人以为她还有事：“你还想干嘛？”

樊意秋笑嘻嘻看过去：“我说过的，我去。”主要是她有事要干。

长脸女人一愣：“你去？你去干什么？我都说让盼丫头跟我回去干完活就把她送回来了，你还凑什么热闹？”

赵盼也道：“是啊东家姐姐，我去就行，我娘这人最是说话算数的。”

樊意秋却给了赵盼一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方才你亲口说的，家里缺人手。我既然应了你去干活，哪有不干的道理。”樊意秋语气轻巧。

长脸女人上下打量她，忽然觉得这人有点难缠：“你一个东家，放着学堂里清闲日子不过，非跑来给我干活？你图什么？”

“这你不用管。”樊意秋道。

说完又往其他人哪里看看：“你们又是为什么要带走闺女，也是因为家中没人干活？”

回应是有人是有人纯属就是觉得女子读书没用，要么回去帮家里干些活要么待嫁。

说是的樊意秋正在考虑该让谁去当牛马，最后用上了祝方书和阮应。幸亏是需要干活的人少，否则芳菲堂就要被掏空了。

阮应起初不太愿意的，可是樊意秋走过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他立刻改变态度说什么也要去了。

蓝方盈好奇继而过去一问，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是樊意秋答应给他涨五倍工资。

这谁还不干啊，蓝方盈当即眼冒金光决定申请加入。可是现在不是时候，樊意秋还在干别的事，不能打扰。

至于那些思想问题的人嘴上光说是没有用的，最后只能靠樊意秋压着和方汝序的磨嘴皮子才勉强收手。

这桩事情算是解决，可是樊意知道在以后还会有很长的仗要打。

祝方书今天没有他的课所以就没去芳菲堂。结果樊意秋一回来就告诉他一个惊喜，得知自己被流放到学生家中干活他一点也笑不出来，但就是没说不愿意。

特别是得知樊意秋也去之后更加笑不出来。

“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

樊意秋就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你此去帮赵盼家里干活怕是另有目的。”

“难怪咱俩是夫妻呢，我夫君真懂我。”

祝方书听她的一声“夫君”听美了，坏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那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