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方盈一回到芳菲堂就碰见再次折返回来寻人的祝方书,继而叫了他一声:“祝公子。”
祝方书听到声音看过去:“原来是蓝姑娘。”
他走过来:“蓝姑娘可有见到过我娘子?”其实祝方书很清楚樊意秋这个大活人是不会丢的,可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就是放不下心来,否则他会一直觉得她去了白家,而且还是和白听云在一起。哪怕他们已经成亲但他依旧有危机感。
蓝方盈颔首:“你说东家啊,她去白家了。”
祝方书听到此言瞬间不好了。他薄唇不可察觉地颤了两下:“去了白家……和谁?”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反正不可能和白知昱,因为白知昱正在书院呢。
蓝方盈反应钝钝的,完全无所察觉:“和白公子。”
得了,心灰意冷。
祝方书就差没被酸到仰头倒地上。
而蓝方盈也在此时注意到这人的不对劲,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找补一句:“东家是和白公子找白家的一位姑娘了。”
可此时的男人已经听不下去任何,他黑着脸就徒步去抓人。
樊意秋在白家待了的确有一会儿,主要是白唤音太过于粘人,她好说歹说都不让她走,没办法了只能多留。
而把她带过来的白听云也没有离开,尽管从始至终只在旁边坐着没有说过话,但于他来说这些就够满足。
白唤音和樊意秋眼下聊得正开心,忽然一阵响动,白唤音抬头,原是院子里的下人推门进来。
白唤音没多在意只是又瞧了一眼便把目光继续放在樊意秋的身上。
倒是白听云出声问了一声:“什么事啊?”他看着樊意秋入了迷,声音相对于懒散。
闻言那下人低着头把要说的事讲出来了:“公子,姑娘。外面有人要找樊东家。”
樊意秋抬头:“谁?”
那下人回答:“他只说姓祝。”
樊意秋点头:“我知道了。”
旁处的白听云则暗自沉下来脸。
白唤音眨巴一下大眼睛,奇道:“谁啊?”
樊意秋于此刻笑了一下,那笑不如往日一样普通而是洋溢着幸福:“我夫君。”
白唤音立马反应过来。
虽说樊意秋邀请她来参加婚礼,然是不巧的,那时她正处在风寒未好,没能前来。
樊意秋的笑对于白听云来说无疑是扎眼的,就连她的话都让他刺耳。一时间前所未有的嫉妒于他心底冒出来。
“我现在要走了,他能来定是来找我回去的。”
现在有了这个说辞白唤音说什么也不能把人留住了。
“行吧,”白唤音有一点点失落,但也只存在一两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我送姐姐出去吧,顺便瞧一瞧姐姐的夫君长什么样。”
樊意秋没有拒绝。
“那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白听云蓦然出声,“我还有别的事。”
白听云说不去白唤音也没有多想,拉着樊意秋的手便往外走。樊意秋回头看了白听云一眼,他坐在原处没动,手里捏着一只茶盏,指节微微发白。她没多说什么,只礼貌地点了下头,便随白唤音出了院子。
白家宅子大,从白唤音的院子到大门要走一段长廊。白唤音一路叽叽喳喳,直到快到门口才堪堪歇了嘴。
她一安静,周围瞬间清净。同时她们也听到后面有些动静,应该是人往这边跑过来。
于是一回眸,白听云的脸便落在眸子里。
“白公子,你……不是有事吗?!”樊意秋诧异。
白听云喘气,一时说不上来话,可眼底的心虚实在不好藏:“我突然想起来我记错了,便想着过来送送你。”
樊意秋看着他跑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额角细密的汗。她心里明白,但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如常:“多谢公子想着我。”
“那里的话。”白听云道。
再往前几步樊意秋已经能看见站在门外石阶下的人。
樊意秋走过去张望了两眼没有看见马车,皱眉:“你没驾马车来?”
祝方书起初还黑着脸,但在一见到樊意秋就忍不住破功,脸色明显缓和,瞧起来与寻常无异:“没有,走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