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意秋叹了一口气:“没事,走回去也好。”
而白唤音也在此时走近,仔细端详着此人。她的目光虽然给人目的性很重可并无不适,只是单纯的好奇。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她出声,眼神单纯。
祝方书知道她是在与自己说话:“姑娘是不是记错了,我并无印象。”
“见过一次的。”樊意秋适时开口。
“你可记得有日我与你哥船游赏花,那日他也驶了小船过来。”樊意秋努力帮白唤音回忆。
白唤音摇头。
樊意秋笑:“那可能你没有看见,那他将我接走时你应该见到他了。”
这么一说白唤音记忆立马回涌,她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那日他将人接走之后自己高高兴兴的哥哥脸色就变了,可以说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我想起来了,原是你啊。”白唤音笑嘻嘻地说。
祝方书则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好了,小妹。”存在感一直处于最低的人说了话,主要是他实在见不得樊意秋和祝方书站在一块。
“樊姑娘要回去了。”
白唤音看看自己哥哥又看看樊意秋,最后“哦”了一声回到自己哥哥旁边:“樊姐姐慢走。”
白听云也道:“樊姑娘,慢走。”
樊意秋颔首,随即回以好看的笑。
恰巧这一幕被祝方书看见,脸色更难看。
樊意秋和祝方书走在一起,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总有人心里不是滋味。
樊意秋和祝方书走得不快,同散步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祝方书面无表情,就连说话也平淡至极:“我从蓝姑娘那里得知的。”
话落,他的一声质问也紧随其后:“你为何不同我说你去了哪里?”
“你……不会找了我很久吧。”樊意秋道。
祝方书不语,只是一味的加快了脚步。樊意秋努力跟上,心里已经了然。
“你当时睡得太熟我没忍心叫醒你,这才没有跟你说的。”她解释。
祝方书听了也听下去了,可是并不意味着他气消,所以没有给反应。虽说他没有任何表情,脚步却是慢下了。
樊意秋见他脚步慢下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人如此在意,现在怕是心里的气只消了一半,看来回去要好好哄一哄。
回到家中,祝方书二话不说就把自己闷到屋子里面,直到吃晚饭了才出来。而吃饭时也闷着个头故意避着与樊意秋的对视。
这活脱脱的怨夫模样让樊意秋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更加觉得好玩。
樊意秋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祝方书起初怄气不吃,等碗里堆得冒了尖才闷头吃掉,不过始终不抬头。
一顿饭吃完,祝方书洗完碗又要往屋里钻。樊意秋这回没让他得逞,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祝方书步子一顿,回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别扭。
“我的好夫君,你怎么还在气。”樊意秋故意把声音放软,就是在明示这人自己已经软下了态度。
祝方书没再扯被樊意秋抓住的衣袖,整个人却是向一处背过去,显然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已经熟透的脸。
樊意秋没有松手,反而顺着那截衣袖往上,轻轻搂住了他的胳膊。
祝方书的身体僵了一瞬,却没挣开。
“你转过来。”她细声说。
他没动。
“祝方书。”
樊意秋连名带姓地叫,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恼意,倒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祝方书背对着她,喉结动了动,半晌才闷出一句:“……我没气。”
“嗯,你没气,”樊意秋顺着他的话应,手指却在他胳膊上轻轻摩挲,“那你转过来让我看看。”
又是沉默。
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屋子里烛火的昏黄光色落进来一点。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站着,一个不松手,一个不转身。过了好一会儿,祝方书才像是终于认了输,慢慢转过身来。
他垂着眼,不看她。
樊意秋倒是仰头看他,她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瞧见这人耳根泛着的红。她心里那点好笑又冒了上来,手上却松了,慢慢往下滑改为去牵他的手指。
“咱们夫妻两个进去说。”樊意秋说的时候故意把“夫妻”二字加了重音。
祝方书似乎是满意了,眼下已经摆脱了倔驴属性跟着樊意秋乖乖巧巧地走。
进了屋子樊意秋把人按在床榻上开始认真问他:“是不是我今天瞒着你去见了白公子让你生气了?”
虽说是在询问可是樊意秋心里明白就是如此。
祝方书不太愿意直接承认:“是……又不是。”
那就是了。
樊意秋在他旁边坐下来顺便挽住其胳膊顺带着把头凑到他的肩上:“你可要听我解释,我并非去见他的,今日我去的是白家绣坊。”
“哦?”祝方书似信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