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回都回来了，顾长亭销了假继续回校。林闲渟不想在卿卿家里待，回家的话，父母也不知道她回国。

硬是耍赖跟过来，被顾长亭寄存在图书馆。耐不住寂寞的午后，她溜去校长室跟昔日恩师打招呼。

林闲渟盼着墙上的挂钟快点爬到下班点，坐在卿卿的工位睡午觉。

下了课顾长亭回办公室，小闲霸占她的办公椅，在办公桌上淌口水。

快放学了张艺叫醒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眼睛还没睁开，就已经张开嘴巴。

门外传来顾长亭跟课代表交代作业的声音。她走进门，小闲嚼着一块好丽友派一脸满足，好吃到闭眼睛。

顾长亭拿起纸盒里面空了大半的，“不许吃了，等下又该吃不下饭。两分钟下班都等不及？”

卿卿这么一凶，林闲渟耷拉着脑袋碎碎念，“不是给你留了两个嘛……”

卿卿：“……”

吃吃吃，就惦记吃。

张艺在旁边刷手机，她头也没抬地说：“孩子爱吃就让她吃呗，真吃不下晚饭，加顿夜宵也饿不着。”

顾长亭转头看了闺蜜一眼，哭笑不得，“你也跟着惯着她。”

张艺按灭手机，抬眼笑吟吟的拆台，“小孩子不就是用来宠的嘛，一柜子的零食不都是你买的。”

旁边的林闲渟趁两人拌嘴的空档，飞快抓起剩下半口，“……不能浪费。”

三位准备往停车场去，张艺订了一家中餐馆，脚步刚踏进走廊。

一个男生满脸慌张地跑过来，“老师老师，有个同学突然在教室晕倒了，怎么喊都不醒！”

顾长亭放松的肩线立刻绷直，脸上的笑也没了，“联系校医没有？”

男生连忙点头，“打过电话了，校医在来的路上。”

她快速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闲渟，把小闲托付给张艺，“小艺，我先过去看情况。你先带她去吃饭。 ”

张艺明了，“去吧，这里我来安排。”

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闲渟看着卿卿转身就走，顺带给学生家长打电话，男同学也紧跟着跑了过去。

林闲渟讷讷地问：“那……那同学会有事吗？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啊？”

“最好没事。”张艺带着她继续往停车场走，“去了也是给她添乱。”

“当班主任的，碰上个突发状况是常有的事。前年你在校，卿卿不还坐过你的救护车，真有需要她会开口的。”

脚步一顿，林闲渟眉头已经揪了起来，当年不听卿卿劝说，偏要上场踢比赛，代价就是抬去医院闻消毒水。

“小艺姐！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又傻又冒险，总爱争个输赢嘛。”

张艺的笑声点到为止，“是，我们先去等，卿卿那边有消息会赶过来。”

这顿饭从头到尾，顾长亭都没出现，林闲渟中途给卿卿发过消息。她隔好久才回一句，不挑重点回。

饭后跟着张艺回到卿卿家。林闲渟盘腿坐在沙发上，架起笔记本电脑，打算赶完明早要交的论文。

而此刻，顾长亭刚站定在家门外。她的表情沉闷内里恐慌，白天昏厥的同学和小闲一样都有心脏病。

在病房外等候的间隙，她的脑子全被林闲渟占满。那些过往的心狠、落马重伤，曾一度将小闲推到悬崖边。

无法承受失去林闲渟的风险，不论是出于哪一种关系。

她没按指纹没输密码，反而按下了门铃，不想进门后再四处找。

一开门，就要看到那个人。

屋里的林闲渟听见铃声，忙把电脑放到茶几，穿上拖鞋，“谁啊？来了。”

卿卿回家里不会按门铃，自己也没点外卖。小艺姐也已经睡下，难道是她哪个朋友深夜来访？

门开的瞬间，林闲渟怔愣住，刚想开口，顾长亭的气息就先扑了过来。

她上前一步，右手不由分说扣住眼前人的后颈，抬起视线强势地吻上。

林闲渟眼睛猛地瞪大，挣扎几声折下腰揽住对方往鞋柜旁带。顾长亭另一只手反手带上门，咔嗒一声。

玄关处只剩两人缠绵的呼吸。

暗恋多年的对象主动找上门。

撬开她的齿关，彼此舌尖交缠。

做梦都不敢想！

直到唇齿的热度将本能推得更远，真切的实感让她彻底确认小闲无恙，仓促退开，唇瓣还沾有滋润的水光。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侵略性让林闲渟脑子发懵，“怎么会突然……”

话没说完，顾长亭却没停留也不解释，转身走进卧室，合上门。

客房的这位横竖睡不着，一脚踹开被子。林阖是她最能说心事的朋友，电话响到第二遍才通。

“打扰人约会是很混蛋的行为。”林阖那边天明，有嘈杂的人声。

林闲渟猛地坐起身，“我喜欢的人刚才强吻我，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林阖的笑声，“把我当招待所，想我帮你谈个外国对象？”

“没有！我回临州了。”林闲渟急忙反驳，现在的心乱成米糊糊，“不是你说，我有情感问题都能找你。”

林阖痛斥她：“笨死了，不喜欢亲你干什么，钓你这个傻的啊？”

她抬眼给身旁的陈歆舟递了个手势，“懦弱的胆小鬼，不配拥有爱情，乘胜追击，怂包活该单身。”

说完就干脆地挂断了。

另一边，顾长亭在浴室里冲了很长时间的热水澡。她换上舒适的睡裙躺回床上，还在为刚刚的事苦恼。

叩门声却突然响起，她起身开门，就见林闲渟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我胆子小，怕雷声，要和你睡。”

“你自己信吗？”

“我信！来给你暖被窝。”

不等卿卿回应，她径直掀开被子钻进去，动作快得没给人拒绝的余地。

接近凌晨的卧室里，静得只剩两道呼吸声。顾长亭思绪乱得很，背对着小闲，两人之间隔着一条三八线。

林闲渟睁着眼，盯着卿卿线条柔和的后背，“为什么亲完我就逃跑？”

顾长亭身子一僵没作声，林闲渟却得寸进尺，伸手从背后抱住她。

“别装睡，这个点你睡不着的。”

见卿卿仍不回应，林闲渟耐心耗尽了。手臂一撑就将人压在身下，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腕往床头按去。

小闲的呼吸落在唇上， “我就问你一遍，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