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四周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日前承蒙林佐相告,往后若身体不适,可直接上门找我,江怀夕。”
林安听这话里的意思,有些似懂非懂。
但并不妨碍他及时回话,“是我该多谢江大娘子才是,若没有你在从中斡旋,我那侄儿必会被选中。”
江怀夕不理解为何林安会把这件事的功劳归到自己的身上,轻声笑了下,“此事并非我一人之功,林佐莫要太抬举我
了。”
闻言,林安抬眸望向前方几步远的云清。
之后三人并肩走着,却在走过最后一个拐弯处时,竟看到李娘子在门口徘徊。
江怀夕小跑几步上前,李娘子亦是,满脸担忧。
“今早出门,我听房三娘说陈坊正来找你们,我这心里慌得很,是有什么事吗?”
江怀夕还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却又听李娘子问。
“二叔,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下,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就变成了林安,支支吾吾,也没想出个合理的由头。
却在此时,江怀夕扭头看见陆昀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随即就听见对方开口。
“县尉身体欠佳,请江大娘子出诊。”
闻言,几人都觉得这理由不错,于是纷纷点头附和。
“行了,就送你们到这,我就先回县廨了。”说罢,林安转身离去。
而在角落处,阿松见他二人安然回来后,悄然跑回了裁缝铺。
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径直往里走,气都还未喘匀,便将自己看到的都一五一十地复述。
直至听完,何老才终于放下悬着的一颗心,拍了拍何松的肩膀,“先前教你的话可都记住了?”
何松点头,紧跟着却面露迟疑,“阿爹当真认定那人,没有认错,要不再打探打探?”
对此,何老摇摇头,“不用,午后便去,记得将那件东西带上。”
却说江怀夕开门的那一瞬间,便看见石远山上前迎了过来。
“没事吧你们?”
随即陆昀又简单叙述了一遍,刚要回屋歇息,便被石远山拦住,之后更是等江怀夕进屋,才拉着对方到檐下说话。
“方才有位小郎君在这门口附近徘徊,我觉着有些不对劲,但又觉得眼熟,想了许久,才记起他是县廨南侧那家裁缝铺
的伙计,你可认识?”
闻言,陆昀微微摇头,“不认识,不过之前曾去那买过东西。”
想到那日谈话,陆昀又问,“你说的那个人有哪里不对劲?”
对此,石远山也不知该如何描述,只说是一种直觉,因看着并没有恶意,所以发现他时,就只是盯着对方,看他有何意
图。
回到屋中后,江怀夕坐在榻上。
直至此刻,这几年积压在胸口上的巨石才轰然落地,整个人都觉得轻快了许多。
没想到,自己一直担心的问题,竟然被陆昀轻而易举地便解决了。
不过,那他处理林轩那件事,岂不是滥用职权?
可江怀夕又转念一想,先不说这身份的真假,他总归是个有权的,又为何会答应与自己同行呢?
难不成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
午后,当所有人都在短暂休息时,何松敲响了江怀夕家的木门。
恰巧石远山在院内练字,确认是有人敲门后,便放下笔,起身迈步走向门口。
听到身后门开的声响时,何松连忙转身,却在看清对方的面容后,差点就要问出声
你怎么在这儿?
幸好何老一直教育何松要遇事不惊,所以才能在眼下情况还能保持冷静。
堆起一张笑脸,轻声询问,“敢问云郎君可是住在此地?”
对此,石远山反问,“何事?”
何松抬了抬手中捧着的衣物,嘴边的笑容丝毫不减,“是这样,先前云郎君在我家订做一身袍衫,说做好了就让送来,
省得跑一趟。”
石远山将信将疑,却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便伸手示意对方进门坐下等着,自己则前去西室叫人。
不料刚推开门,就见云清站在门后,脸上还带着一丝刚醒来时的慵懒。
“裁缝铺的伙计说郎君先前订做一身衣衫,现下送来,正在院内等着。”
“没错,我去看看。”
这几步路,陆昀走得有些缓慢,却也十分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