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夕不知陆昀是何时走到自己面前,乍一听到对方声音时还差点被吓了一跳。
“没,没事。”
说完,江怀夕侧身便准备回屋,思考该如何完美处理这件事。
可刚一动身,前方的路便被陆昀挡得严严实实。
“江医工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你与我已经盖章定契,这就说明日后若发生任何事情,你我都应坦诚相待,一同商量解决,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遵守约定的道理江怀夕也懂。
可她一时竟拿不准,是否能完全信任眼前这位被自己拉入计划中的男子。
毕竟在这之前,那个秘密除了自己与花嬷嬷,便再无旁人知晓。
“没,没什么。”
见江怀夕不愿说,陆昀也不打算逼问,只是将买米面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很快便出了门。
而陆昀出门的目的除了采购,自然还有偶遇李娘子这一桩事。
不多时,鱼儿便上钩,发出动静,“云郎君?”
闻言,陆昀转身,视线特意在人群中转了几圈,才落回到李娘子的身上。
此时,李娘子早已挎着满满当当的竹篮来到陆昀面前。
见他手里拿着布袋子,便问,“云郎君这是去买米?”
陆昀笑着点头,“正是,原本江大娘子准备来买,可临出门时江医工那边出了点小问题,这不,事情就落到我头上了。”
闻言,李娘子叹了口气,一脸担心,“竟不知江医工这病如此厉害,这都快一个月了还不见好。”
陆昀没接话,因为他知道对方的话还未说完。
果不其然便又听李娘子开口,“早知如此,我便让二叔去附近药铺抓药,也省的劳烦江医工了。”
上次因征兵一事,陆昀从江怀夕口中得知李娘子提及的二叔,是在县廨担任司法佐一职。
别的不说,官场里的这些事,他还是多了解那么一些的。
“林佐为百姓操劳,辛苦了。”
一听这话,李娘子也打开了话匣子。
“谁说不是呢,就说前几日二叔母来串门,还跟我埋怨二叔最近日日加班,连自己的生辰都没来得及过。”
陆昀闻之,又小声提出疑问,“怎会如此?”
想到马上自己要说的事情,李娘子特意待二人走到人员较少的地方,才压低音量道,“这话你可不能往外说。”
见陆昀点头,李娘子才继续开口。
“约莫半月前,县里新来了位年轻县尉,二叔也没多说,只说此人是个干实事的,就是他自己近些日子累的老毛病犯了,这不又得劳烦江医工给他看看,开几味药。”
听到后面这句话,陆昀觉得自己出门的目的已经达成,于是之后又寒暄了几句,便打道回府。
本想借着午后休息,跟江怀夕打探一二,却没想到对方在饭前便将自己叫到了屋中,说是有事商议。
而江怀夕此举已然是下定了决心,但在说清楚之前,她还是问了一个问题,“云郎君说要坦诚相待,那你可还有事瞒着我。”
“当然,之前我曾答应过你,不过问你的身份,这点便不算。”
陆昀知道,江怀夕这么问,肯定已经做出了选择,而她也同样遵守了约定,不过问自己的身份。
见陆昀久久不回应,江怀夕不免抬头望向对方,心里莫名有些着急。
却在下一瞬,目光对视时,陆昀终于开口,“有。”
“是,是什么?”江怀夕眼睫微颤,双手攥紧。
回话前,陆昀只觉手心冒汗,双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挺直了身子后郑重开口。
如同第一次完成任务回营里,被人问及姓名时,莫名有些紧张。
“姓名。”
随即又连忙解释,“但实话说,在我们那,除却与我关系好的几位兄弟知晓,旁人都只知我叫云清。”
听到这个回答,江怀夕方才揪着的一颗心才逐渐平缓。
可陆昀不知道的事,在江怀夕这里,知晓对方姓名也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因为倘若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有朝一日走散了,那可真就无处可寻了。
所以,陆昀以为江怀夕不会再过问,旋即却在抬眸的那一瞬听见对方声音。
“那……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一时间,陆昀竟变成了那位手足无措之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有此等反应。
可当看着对方的眼睛,陆昀还是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陆昀,我叫陆昀。”
闻言,江怀夕在心里默念了几下这个名字,紧跟着又问,“都对应哪个字?
“皇都陆海应无数,忍剪凌云一寸心,此为姓,亦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