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昀摇了摇头,随即又将一直憋在内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至于自己猜得对不对,就留给身后人为自己解惑吧。
“怪道能租下一进院的宅子,看来还是我小瞧了。”
江怀夕猜到云清会有这种想法,便紧接着回说,说话的语气略显平淡。
“我也是到这一年后才被严财主邀约到家中看诊,”说完,又提及方才的事情,“最近可是又在哪伤着了,怎么没告诉我?”
被对方提及此事,陆昀垂眸看向右脚,可奇怪的是,那阵刺痛只持续了那几息,如今并无任何不适。
沉思几息,陆昀轻启,“若我说严宅有问题,你会如何想?”
一听这话,江怀夕那双静如深潭的眼眸在此刻泛起一层涟漪,但面上却不显任何情绪,“怎么说?”
陆昀刚欲解释,却听有人唤了声,“江大娘子?”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郎君手里提着刚杀好的鱼,正向这边疾步走来。
同时头顶上方传来江怀夕的声音,“杨杰,乐善堂的伙计,眼力好会做事,心眼不坏。”
说完,杨杰也正好来到身前,扬起一张笑脸,十分亲昵地与‘江近思’打了个招呼后,随即便抬眸看着江怀夕。
“江大娘子这是要往家去,可吃过了?”
只听江怀夕冷声说出没有二字。
好奇对方略微冷漠的态度,陆昀微微抬头观察杨杰,下一瞬便心下了然。
“我和小妹还有事,先走了。”
按道理‘江近思’既然说出这话,就理应侧身,让二人离开。
可眼下却站立不动,分明还是有话要问。
但见他涨红了脸也不再多说一句,陆昀对此略感不屑,暗道:却是个没胆子的。
“回家。”
见江怀夕推着轮椅逐渐走远,杨杰十分懊恼地跺了下脚。
回到家后,陆昀卸下伪装走到院内,见对方也再次换上了男子装束,已不觉得稀奇。
同时,接着刚才没有聊完的话题,边走边说,“先不说他那座宅子的保密性,单看方才见到的那几位仆人,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提线木偶,毫无自主意识……”
“还有他和严老夫人之间,必定发生过一些事情。”
江怀夕择菜的动作猛地一滞,旋即侧身看向坐在灶膛前的云清,有些惊讶对方是如何在这短短时间内觉察出这些事情的?
“这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闻言,陆昀只在填好柴火后作出回应,“一是直觉,二是方才严财主上前为严老夫人顺背之时,我发觉严老夫人的双手在轻微抖动,那是一种畏惧却又不得不屈服,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见对方说了那么多,江怀夕便也放心将自己之前调查到的信息与之分享。
“严财主本名为严子中,不是本地人,而是在十二年前举家牵到此地。”
见江怀夕结束话语,陆昀还准备竖耳倾听时,却被对方告知就查到这么多。
“所以,你说有问题,我倒不觉得有任何意外。”说完,江怀夕起锅热油。
既知此人有问题,陆昀便在吃完饭后立即去信给阿七,随后便靠在床边,准备闭目休息一会儿。
可刚闭上眼没多久,陆昀倏地睁开眼,紧接着起身缓步在屋内行走,鼻尖微动,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东西。
直至走到轮椅旁,陆昀才揭开重重掩护,将那道异味的来源锁定在那两处车轮上。
尤其是当他俯身后,那道刺鼻的气息直冲脑门。
陆昀双眼一眯,冷笑出声,“呵,敢跟我玩这些把戏。”
刚欲去正屋提醒,可双手刚触及门框,就又收了回去。
心中暗忖,眼下还尚未可知这些动作是冲着谁,若是此刻揭破,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况且,她江怀夕身为一名医者,是真的闻不到这味道,还是故意装作不知,与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正当江怀夕以为不会再发生什么时,刚准备上床歇息,便听见叩门声响起。
“江郎君,我有事情要与你说。”
见门被打开,陆昀迈步跨过门槛,直接开门见山,将车轮上的异味告知对方。
听对方说完,江怀夕颔首,“那云郎君觉得此事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
从这番话中,陆昀便知江怀夕是与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可他这样问,难不成是之前也遇到见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才会如眼下这般镇定自若?
可这一次,陆昀倒不觉得是指一个人,遂抬眸望着对方,语气坚定,“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