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里带着担忧,“你的灵力撑不撑得住?四千亩灵田转化,需要大量的净灵符。你一个人画,恐怕要累垮的。”
蓝沁微微一笑,烛火映在她的眸中:“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
夜深了,她进入百草境。
蓝沁在心中唤道:“神农,有办法批量生产净灵符吗?”
她的识海里,光幕缓缓亮起,一行字浮现出来:“净灵符印刷术:制作一块铜版,将净灵符的纹路刻于其上,用灵泉水调制的墨汁印刷。每印一次可得一百张,灵力消耗仅为手画符的十分之一。”
蓝沁心中一喜,当即盘腿坐下,屏息凝神,一笔一画地将净灵符的符纸图样勾勒出来。
她画得极慢,每一笔都灌注着灵力与专注,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浑然天成,隐隐泛着微光。
她转头看了看百草境里长势喜人的九转灵芝。
那几株芝草已生出第二圈云纹,散发着温润的灵气。她满意地退出百草境,将图样郑重地交给了周绍康。
不久,周绍康对她说:“铜版找到了,工匠说七天就能刻好。你好好休息,不要画符纸。”
蓝沁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第二十天,蓝沁蹲在最后一块待转化的灵田边上,手边是最后三张净灵符。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连续二十天画符,手腕已经肿了。
她把符纸按进泥土里,灵力涌出,土地变色。
然后她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腿也软了。
周绍康从身后扶住她,没说话,只是让她靠着站了一会儿。
一个月后,四千亩灵田全部转化完成。
广袤的田野上,灵雾缭绕,土壤泛着温润的光泽。
农户们在灵田里忙碌着。
蓝沁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阳光落在她的肩头,暖洋洋的,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周绍康走到她身侧,并肩而立,声音里带着一份郑重,也带着一份藏不住的自豪:“四千亩灵田,年产量大约四十万斤灵种黄芪。皇室订单年需二十万斤,剩下的二十万斤可以卖给药商。年收入大约二百万两,娘子一年挣的钱,够买下半个金陵城了。”
蓝沁:“金陵城买得下,民心买不下。我要的不是一座城,我要让老百姓都用得起灵植。”
周绍康侧头看她,嘴角含着笑意:“你做到了。”
“还没有。”蓝沁抬起手,指向远方,语气坚定,“等江南每个县都有蓝田灵植的专卖店,每个村子都有灵田,每个普通老百姓都能用得起灵植。到那时候,我才算做到了。”
周绍康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像是承诺,也像是依靠。
他低声说:“我陪你。”
蓝沁没有答话,只是用力回握了他的手。
风从田野上吹过,带着灵植特有的清甜气息,吹动她的衣角和发梢。
远处,农户们的歌声隐隐传来,和着锄头的节奏,悠远而昂扬。
蓝沁拉着周绍康走回工坊。
推门的刹那,屋内那股淡金色的微光扑面而来。
桌上码放着新一批灵石精华液,五十瓶,瓶身莹润如玉,在烛火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瓶中的液体轻轻晃荡,淡金色如流动的蜜,又像一小罐被封存的阳光,隐隐散发出温热的灵气波动。
蓝沁的目光从瓶身移到周绍康脸上,嘴角浮现出一丝笃定的笑意。
“绍康,从明天开始,灵石精华液也走期货的路子。”她说,“每月限供五十瓶,每瓶定价一百两。客户得先付定金,三个月后再提货。这样一来,我们能提前回笼资金,把生产规模再往上提一提。”
周绍康凝视着那些瓶子,沉默了片刻,随即点头。
蓝沁轻轻拍了拍瓶身,仿佛已经看到了三个月后那些排队来取货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