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药商三十二家,朝廷代表。有太医院院正孙明远、副院正刘文辉,还有皇后身边的太监、安国公夫人、永平公主,以及石头城有头有脸的贵妇。
“蓝奉御,恭喜恭喜。”孙明远第一个到,穿了官袍。
他一进门就直奔展示台,拿起一瓶回春散拔开瓶塞闻了闻。“这一批的药效比上个月的好。”
“加了灵石精华液。每天一滴,固本培元。”蓝沁从柜台下面取出一瓶灵石精华液,递过去,“孙大人,这是送给您的。”
孙明远愣了一下,一脸惊喜,“送我的?”
蓝沁点头。
孙明远照例收了灵石精华液,转身走了。
安国公夫人等贵妇们到来以后,药商们也陆续到了。
江南三十二家药商来了二十九家,三家没来的,都是跟虞家有旧,怕被牵连。
蓝沁并不在意,来二十九家就足够了。
“诸位,请到展示台前。”蓝沁站在展示台后面,甘青把一台灵植傀儡小型模型放在台上。
巴掌大的木头人,关节用铜片连接,胸口的灵力核心只有绿豆大,但会发光。
蓝沁按了一下开关,模型的眼睛亮了,淡蓝色的。
它迈开小短腿,在展示台上走了一圈,播种爪举起来,模拟播种的动作。
药商们安安静静地瞪圆眼睛看着它。
“这个,是灵植傀儡的模型。实物比这个大,功能比这个强。它可以播种、浇水、采收、炮制,一台顶五十个雇农。”蓝沁从容道。
一个药商问说:“蓝奉御,这个傀儡,多少钱?”
“播种型和收割型五百两一台,炮制型七百两,全套套餐一千五百两,含三年维保。”蓝沁说。
药商们交头接耳。
蓝沁隐约听到有人说:“五百两不便宜,但顶五十个雇农一年工钱。”
过了一会儿,有人直接举手:“我要两台!”
接着又有人喊:“我要三台,维保套餐也来一套。”
蓝沁站在展示台后面,压住内心的激动,大声道:“诸位,请安静!傀儡的订购,会后找周公子登记。现在,请看我身后的展板。”
她走到展板旁边,指着上面的图片,说:“这是灵田转化前后对比图。左边是荒地,右边是灵田。转化成本,每亩五两银子。转化后产量,每亩二百斤灵种黄芪。市价每斤五两,每亩收入一千两。”
蓝沁说完话后,故意停了一下,她看到商人们的眼睛亮了。
她继续道:“这是嫁接苗。桑树砧木,霜纹草接穗。每株五两,种在院子里就能活。三个月后采收霜纹草叶片,每株可收十两。”
她又顿了顿,方才说:“这是净灵符,灵田维护,每季度一张,每张五十两,年费二百两。”
药商们在交头接耳。
等底下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蓝沁说:“这是灵石精华液,固本培元,修复旧疾。每瓶五十两,限量供应,每人每月限购一瓶。”
药商们开始算账。
灵田转化、嫁接苗、净灵符、灵石精华液,每一样都是钱,但每一样都能赚更多的钱。
有人举手,提问:“蓝奉御,这些技术,周家会卖吗?”
蓝沁看着那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绸着缎,手指上戴着大金戒指。
她想起周绍康说过的话,“价格不是按成本定的,是按客户的承受能力定的。”
蓝沁点头,道:“灵田转化技术,每亩收费五两。嫁接技术,每株收费一两。净灵符年费二百两,灵石精华液每瓶五十两。傀儡全套一千两。”
药商们在本子上记下了一串串的数字。
蓝沁在台上继续介绍,余光瞥见周绍康正站在签到台边。
她看到有人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留着短须,穿了一件酱色的袍子,笑眯眯的,像是江南最大的药商之一万长庚。
她之前看过宾客名单,记得万家的名字。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万长庚朝她这边望了一眼,笑了笑,便走进大厅。蓝沁没有多想,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嫁接苗。
蓝沁站在展示台后方,灯光柔和地打在她身上。
她感觉到自己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但并未刻意去想那是怎样的表情。
甘青抱着一沓崭新的契书,稳步走到台前,将文件整齐地码放在台面上。
契书由周绍康亲自起草,一式两份,每份三页,纸张厚实,字迹清晰,散发着油墨的淡淡香气。
“诸位,这是分销契书。”蓝沁的声音清朗而自信,目光扫过台下的药商,“签约的分销商将享有蓝田灵植产品的区域独家代理权。首批签约的朋友,还能享受额外优惠:灵田转化服务九折,傀儡维保首年免费。”
话音刚落,药商们纷纷起身,三五成群地涌向签约台。有的快步上前,生怕错过良机似的。
二十九家药商中,最终有二十三家当场落笔。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盖章时清脆的砰砰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合作的序章。
蓝沁静静望着这一幕,她心里清楚,加上江南原有的三十二家药商,这二十三家新伙伴,已经让周家的分销网络覆盖了江南八成以上的药材市场。
但对她而言,这只是第一步。
“还不够,”她在心里对着系统说,“神农,我还要再开分店。把根扎深,把路铺远。”
系统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丫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野心、也最有能力的宿主了。”
蓝沁没有回应神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