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长叹一口气,目光悠悠的看向远方天色。
原来是这样啊……她在心中讪讪的想,愧疚道:“是我耽搁了时间。”
陈旌大手一摆,不以为意,余光撇向远处的尸体……是那副将的。
许沐也随他目光看过去,手握紧成拳,心中不知对方是已发现不对,那又该如何解释呢?
二人都伫立,有一瞬间的沉默笼罩在心上。最终,还是许沐打破了无形的枷锁。
许沐:“我去收尸。”
许沐走上前,打算将远处的尸身埋于地下,不禁暗叹她自己倒霉,那人要玷污于她,而自己还要给对方收尸,这又是哪里来的天理?
陈旌眼神复杂的看着上前的许沐,刚欲说些什么,就见天飞来一只长为一人的秃鹫,隔空拦在许沐与那尸身间。
那畜牲目光炯炯有神,盯着副将的尸身,尖嘴渗漏出口水,就等着腐烂而后吃。
见后,许沐停住脚,向后退却。心道一声:罢了!给那畜牲吃去吧……秃鹫似乎能够听到她的心声,目光从那尸身上转移到了许沐。
秃鹫似乎有灵,许沐竟然听懂它讲话,不由得愣住,冷汗直冒。
!
秃鹫道:[如果能吃了此人的肉,我是不是就能……不!不能吃。但是真的好想吃……只要能吃上一口……]
目光竟然贪婪瞧许沐。许沐往后退至陈旌身旁,那秃鹫的目光,也从未从她身上离开。
即使离这么远,许沐仍然能听到那心声:[不!要忍住,不能吃,不能吃……]
!那畜牲想吃她。许沐觉得自己快疯,小声焦急的询问陈旌:“主公,你有没有听到那秃鹫讲话?”
陈旌:“啊?你是不是受惊了?”
许沐本想下意识点头,但又听到那秃鹫讲人言,一个劲的重复着:想吃,想吃。
她却极为冷静的摇头,连连道:“可我听见了,它想吃了我”。手紧握成拳,不知为何,她身上弥漫着浓郁的紫气,任何人都看不见……
却能使许沐安了心。
竟然上前质问那秃鹫。
她怒:“好你个畜牲,连我都不识,竟妄敢吃我!”
秃鹫受惊,明显一愣住,不自觉的发抖,见许沐如同见神明,竟然像人似的跪在地上,连连口说人话谢罪。
许沐听懂,却道:“你把此人的尸身安葬于地下。”秃鹫了然,竟然真用爪子刨了个洞,将副将的尸身放着进去,然后爪子又扒土,远处看,还真真是个小土堆。
陈旌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张大了嘴巴。
???陈旌???
许沐身上不为人知的紫气散去时,心里不由发慌,她也不懂刚刚为何自己如此大胆知道。
“主公,走吧。”
陈旌眼神之中,不由得对许沐产生了一丝丝的忌惮,无比服从的听从她的话,跟着一起回到了起义军营内。
而那秃鹫,瞳孔紧缩,死盯着许沐离去的方向,它口吐人言:[难怪,难怪。想吃,想吃。算了,算了。]委屈的飞走了,本来想趁着有这么多人死去,可以啃食其血肉,但偏偏那些人着实讨恶。
死在山林间的每个人都埋葬土里……它还不能再挖坟,再吃。似乎不太道德,秃鹫是要修人的,要讲道德。
可是它也不懂,明明一些人的所作所为比畜牲还可恶,怎么今生今世就能当人呢?
难不成还能是阎王老爷贪污受贿,恶灵交了钱就当人……
不懂不懂。郁闷郁闷。
人间的事,它也不懂……何况地府上的事,它又哪里懂得。总归它不过是一个畜牲罢了,一旦想到此,那秃鹫便自怜起来。
——
朝廷上,曾被紫雷劈过的殿柱,发黑发焦,尚未完全修缮成,众大臣就急忙请求陛下召开会议。
李泽谦高坐大殿主位,皱着眉头,听老臣谏言。
一臣言:“陛下,天有惊雷,必定有妖孽降世,必须除去东南一方的乱臣贼子,天才可福瑞我万宣!”
李泽谦点头,道:“朕亲自御驾,平叛乱。”
……
另一臣激进:“陛下啊,重臣柳俞义被人发觉死在了竹楼内!此事定要严查,老臣曾问过,貌似是……许太傅作为。”
一听这话……李泽谦眉头锁的更紧,他也派人去柳府查过,经府邸的人描述,确实是有一人,与许沐极为相像。
不过那人是毁了半张容。
老臣:“陛下!还请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