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全都摆在李泽谦面前,麻烦,麻烦。
既如此,还管那么多干什么?许沐不知莫名笑了笑。“真累……”
连日的折磨已让她筋疲力尽,原本强撑的劲儿也快散了,她长呼出一口气,眼皮昏沉,正想合眼闭上一觉。
迷迷糊糊之间,她梦见自己像平常的姑娘一样,梳妆打扮。没有女扮男装,没有入官场,更没有落得个阶下囚……梦见自己隐居山林,老年过的安稳。跟现在快死的境遇完全不一样。
结局好是好,可她还是不甘心呢。
猛然睁开眼来,许沐触碰自己的脸,竟然哭了。脸又发热红的厉害,身体仿佛觉得身在火炉,又觉得身在冰窖之中。
好难受……
许沐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怎么样都起不来。强撑着用手扶住,汗水夹杂着泪水,全部都滚落在暗红的地面上。
真的好难受,身体。身体好热,好难受。
许沐猜测自己是高烧了。可惜这里并没有药,有的只有冰冷冷的刑具。
于是便不再消耗精力,静静的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若是天要她的命,便要去吧。不一会儿牢内外传来异常的响动,门快速被人推开。
不知是何人大步跑来,面露难色,急忙将许沐抱起,向外大喊:“快传太医,快!”
——
许沐还未清醒,口干舌燥,无声的喊了句“水”。不到半秒,对方停顿片刻,许沐身体就从平躺到依靠在他的身上。
这样子喝水不容易被呛。
李泽谦心想:身体怎么这般薄弱。我知太傅身子骨弱,但怎能这般?
不过就给一天没给吃食,就成这般……莫不是太过了
李泽谦沉思,默不作声用勺子舀着水,小心翼翼的看着许沐惨白的脸。
待良久,见许沐的脸色慢慢红润,李泽谦面色也缓下来不少。若让许沐清醒看见,定会大吃一惊。
这,这还是那个陛下?!
是的,没错,这确实是。
李泽谦放下勺子,用眼细细端详起许沐,大傅生得好,这他是知道的。但岂得这般好。眉目如画,眉黑不粗,嘴唇而薄,不笑时,可真真是高冷之极。笑时又如沐春风,似三月柳暖人意。
正当出神之际,一位老太医颤颤巍巍进来,突跪在地上,嘴角发白。张口便道:“微臣……”
这位便是之前诊断许沐病情的太医,他起初并没发现异常,不过细细一把脉,此人的脉搏竟然像一位女子。后面抓药时,越想不对劲。
还是告诉陛下吧!!
太医后面越想越惊,声音发颤道:“陛下……微臣诊断许太傅仿佛有误。”说完,头紧紧扣着地,身子抖得厉害。因为这太荒唐了!
李泽谦冷脸道:“何误,莫不是高烧?”这药已经在许沐在昏睡中被喂进去了,如若胡乱开药,岂不是要治死人吗?
“这……臣…… ”太医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将头死磕在地上。头感受到冰冷的地面,身子不停颤抖,急忙说:“是高烧,是高烧……”
李泽谦眉头舒展。可接下来太医便道:“但臣诊许太傅的脉搏是女人……”
女人?
李泽谦微眯起眼来,神情凝重的看着老太医,道:“是女人?”
“是,不……臣,臣误诊了。”太医边说边不自觉的瞟了一眼许沐昏睡的面庞。不应该呀。也不像呀……这可我这老骨头医术怎会有误。
李泽谦见太医诚惶诚恐,李泽谦眉头皱起,不自觉的摇头摆手让人退下了。
这偌大的牢内——
赫然只剩下他和许沐二人。
烛光闪烁,李泽谦坐在沉思,鼻翼上的黑影若隐若现……余光看向奏折,右手从袖中拿出一封刚刚传过来的信封。
他看着新传来的密信,伸手拆开,细细看去。
信中第一条则写:许太傅身份造假,是女子身。
第二条写着许太傅暗传密报属实,参与贼子已尽救抓获,但主谋燕殊不知所踪。
第三条写着柳俞义私养土兵,且昨日秘密派人去京狱妄想劫走许太傅,人员已被抓住,听后陛下发落。
李泽谦冷着脸看完,震怒!他站起身来将信纸揉成一团放在烛光上灼烧,直到烧无痕迹。
待良久。
他面色不改静待在哪,手不自觉的握紧,静静看着许沐昏睡的面庞,自言自语地说:“当真是好!”一个个真不把他这个皇帝当人看!
“来人!将重臣柳俞义压入牢中!”
心中更是怒不可遏。真是想不到……
……
李泽谦转身看向许沐,见许沐安静柔和的躺在那,便怒不起来,冷脸上前自言自语说:“我应该杀了你的,应该杀了你的……”但手不知不觉,触碰到许沐,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真的是女儿身?
手快触碰到她的外衣时,止住了。
李泽谦犹豫万分,喃喃自语:“若我真这么做了……你定会怨我。”
你真的是女人?
李泽谦静静注视着许沐。
只见烛光映照在她鼻翼一侧,出现了暗影。许沐的鼻梁挺,眉骨高。声音偏中性,这也导致……让李泽谦从未怀疑过许沐性别。
李泽谦嗤笑一声,身子微微愣住,将想要脱许沐衣服,仔细检查的手重新的收了回来。
罢了,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