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疯癫的蒋肃觉,他心里冒出一丝不合时宜又莫名其妙的感激,然后道了句好吧。
蒋陆持垂眼看他的后脑勺,叹了口气,道:“我十四岁进蒋家,那会儿蒋肃觉其实看我很不顺眼,没留照片,后来为了弄命中玉,初三到高中都是留长发,我不太喜欢,就没想着留照片。”
“不过倒是有些毕业照,外出考察的纪念照,但那些都在蒋家,我搬出来晚,这里便没有那些东西。”
“……”赵劲峰抬着头盯了他好久,想象hia顶着这张好看的脸留长发,突然感觉鼻子里好热,整个人也好热。
他行为不太自然地放开蒋陆持,和他并躺着,哦了声:“那我不看了。”
一说起在蒋家他就那个表情,蒋陆持笑了笑:“实在想看,后面再去拿回来。”
赵劲峰立马又看他。
他补了句:“你跟我一起去。”
这下赵劲峰才高兴。
两人就这样又睡一起。次日,赵劲峰又抱着一个暖炉似的玩意儿。这次他可有了警戒心,立马就将暖炉推开,然后听到嗯哼一声,有些软软的难受声。
他先建设好心理,以防这次又看到什么冲击力极强的东西,然后慢慢睁开眼,却看到对面一头泼墨长发,梨花带雨的蒋陆持,傻了。
所有心理建设都白做了。
如果现在不是手术后的好几天,可能第一眼,伤口就崩到太平洋去了。
赵劲峰感觉嘴里有好多口水,一说话就可能流到枕头上,所以他抵着嘴角,眼睛一睁不眨地看着蒋陆持捂自己坦荡荡的胸口,问:“hia,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蒋陆持声音痛苦:“我难受。”
“你,难受?为什么突然难受。”
蒋陆持不说话,忽然把他捂嘴的手拿过来。赵劲峰脸瞬间红了,发现口水直接流出嘴角,他立马坐起来,抹了下唇边,声音想要压制却显得更加忍耐不了:“hia,你、你这是干什么……”
蒋陆持摸着自己的身体,稍稍侧身正对上方的赵劲峰,潮红的脸颊有些茫然:“不是你一直蹭我说想要?”
“我、我什么时候说了?”
“在书房里说的。”
“那、那个,我没说!”
“进来。”
赵劲峰懵了下,不明所以:“什么进来,进哪儿?”
“这儿。”
然后他看见蒋陆持纤长白皙的指尖往下走。
“卧槽——”赵劲峰猛地坐起来,还没看清什么唰地回头,可床上空无一人,“hia呢?”
他慌了,瞬间将刚才稀里糊涂的梦抛诸脑后,看着房内喊起来,“hia!Hia!陆持!蒋陆持——!”
赵劲峰火速下床,用力拉开房门,一人拿着手机,端着安神茶正好站在门口。是蒋陆持。
他应该是听到声音立马用穿行阵,身后的阵眼刚消失。
“我知道了,现在忽然有点事,待会就过去……嗯。”蒋陆持挂了电话,抬头看他,发现他脸上有焦躁的红晕,问:“怎么了?做噩梦?”
联想他昨晚的粘人劲儿,蒋陆持解释:“我就下楼走走,顺便倒杯安神茶,没去哪儿,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不睡了。”赵劲峰抱着他,语气慌乱:“我刚才确实做了个很可怕的梦,好可怕,你千万不要这样。”
蒋陆持既好奇,又莫名有不祥的预感,但还是问:“什么样的噩梦?”
“……”他沉默了会,犹豫:“你想听?确定?”
“嗯。尽管说。”
他又低了下头,下巴彻底埋在蒋陆持颈窝里,说:“我梦见你屁股中间有个大洞,好像被什么弄坏了,都红了,合不上。”
说了到合不上,他抱得更紧,浑身都在抖,好像说的是自己的屁股一样。
“……”而蒋陆持的表情有点无语。
但他不好直接告诉赵劲峰,你这是做了和本人有关的春梦。他们那里对春梦有忌讳吗?是什么文化?否则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所以,蒋陆持只好回抱他,轻拍他的后背说:“我当然不会这样,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但说不准以后会不会。
赵劲峰心有余悸:“hia,我为什么会把你想象成那种惨样,我对你绝对没有恨意!”
“不如……”
“嗯?”
“你要不要利用一下手机的搜索功能?有些事我也不好直接告诉你,你自己查,然后自己消化。”
“真的?”赵劲峰放开蒋陆持,立马折回去拿手机,没有密码,直接划开,然后指着一堆软件里的放大镜,问:“是这个吗?”
蒋陆持嗯了下,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在家好好查,这一天都可以用来消化,然后我有事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不行,我也要去!”赵劲峰飞速抓住他的手腕,生怕人跑了似的。
蒋陆持抚着额角,有些难办,可他完全不像是能松口的样子,只好道:“算了,你跟上,但那事你先别查,等我不在再查行不行?”
“为什么?有什么你见不得的吗?”
“……”他是担心赵劲峰觉得恶心。他不想看到。
看他不说话。赵劲峰便主动道:“好。”
蒋陆持松了口气。
他们吃完饭收拾好,两人坐车前往郊外一处大院,深林荫蔽的院门上写着:蒋氏救助所。
赵劲峰看到那几字,觉得有几分久远的熟悉。他下车后,注意到旁边还有一辆大众辉腾,看过去,车门边站着俯身让司机打火,穿着依旧紧绷骚包,后脑勺顶着松散丸子头的侯睦责。
“……”
熟悉感瞬间对应上了。第一次见面时,这货就问蒋陆持什么时候去救助所,原来是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