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瞳孔颤抖地往后瞥,发觉那阵冷意渐渐暖了起来。
西虾米闽呷地么凹?
【是什么东西在身后?】
赵劲峰大着胆子慢慢转身,然而刚转到一半,瞅见背后一抹淡青色身影,他眼睛瞪大,一道温润娇嫩的声音突然乍起:“我爸爸去哪了?!”
“啊——!”
赵劲峰吓得往后一跳,一下子看清身后说话的人瞬间跌到地上——那是一名穿着淡青色裙子,四肢嫩如羊脂玉,一双天青色眼眸干净又明亮,但披头散发,飘在空中垂眼瞪着他的女孩。
“……”赵劲峰咽了口唾沫,说话时都快没声了:“谁知道你爹是谁!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我干什么!”
女孩看向他胸口的玉板,眯了眯眼,指着它道:“你拿了我爸爸的玉板,还敢说不知道!”
“这东西是蒋陆持的,我怎么知道他有一个飘在天上的鬼女儿!”赵劲峰吼完发觉不对劲。
这女孩是冲着蒋陆持来的,自己跟她叫什么劲儿?让她找蒋陆持去啊!
“想找你爹是吧。”赵劲峰摸索着后颈,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拔,结果拔不下来。
他尴尬地瞅了眼女孩,干笑:“你等一下,我这就把东西还给你、你……你,拿了东西,去一个叫特异,研究局的地方……”
他拽着绳子往脑袋上脱,脱了两三次,脸急得涨红都没能脱下来。
但他依然边使劲脱,边拖延时间,企图说话干扰女孩:“你爹就被关在那,不能吸我的阳气,我得活命,我知道你爹关在那里的具体位置叫……叫什么呃啊——妈的,怎么突然这么紧……”
女孩:“……”
看他摘得幸苦,女孩都懒得扮鬼吓他。她飞到赵劲峰身侧落下,道:“别白费力气了叔叔,除了我爸爸,没人能摘下来。”
“……”赵劲峰一怔,扭头,刚毅的脸庞瞬间没了血色,只留下半边累死累活的阴影。
他哪还管女孩是鬼还是什么,大叫道:“你怎么不早说!”
女孩摊手,表情无所谓:“你又没问。”
赵劲峰拿她没办法,切了一声,干脆躺在地上装死。
“喂!”女孩不高兴撇嘴,蹲下来戳赵劲峰的脸,那触感温软无骨,略带冰凉,但他不觉得心里爽翻了,反而感觉那手像死人手。
他睁开眼,撑起身拍开女孩的手,还瞪了她一眼。
“……”
刚才被吓得跌倒的人哪儿去了。
女孩见他不怕自己了,不满意地加大声音:“喂,叔叔,我喊你呢,我要我爸爸!”
赵劲峰嫌烦,背过身对着她,心想她有病吧,一只鬼飘过去不就好了,纠缠自己做什么!
生怕一看她就被吸了阳气的赵劲峰甚至把脑袋埋进臂弯里。
这副防备的样子让女孩更加生气,她哼了一声,也跟着坐在地上,四肢开始拼命扑腾:“我要我爸爸!我要我爸爸!叔叔太过分了,故意不让我和爸爸见面!欺负我!”
担心她把休息了的保镖阿姨全部吵醒,他转身喊道:“要弄死我你就弄死我,干什么呢这是!”
“我要找我爸爸!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赵劲峰一听,眉毛提了两米高:“你什么意思?林北虐待你了?!”
你一个鬼还跟我撒泼打滚,该哭的是我吧!
女孩骄傲地哼道:“你身上的灵气少得可怜,没法让我养精蓄锐,还要靠我维持你那点灵气,保护你,我才不干!”
“保护我?”赵劲峰站起来,嗤道:“你不把我阳气吸干就不错了,还保护,当自己仙女下凡做好事来着?”
“吸阳气……”女孩反应过来忽然啊啊大叫,飞在半空和赵劲峰对视,怒不可竭:“你居然把我想成孤魂厉鬼,我才不是呢!”
赵劲峰:“不然你是什么?”
女孩拎着自己裙子转一圈,美美道:“人家可是具有灵性的玉魂,天生护主聚气,祈福避害哒。”
“……”
不是妖魔鬼怪就好。
赵劲峰弯腰捡起手机,也没心情给蒋陆持打电话了,塞回兜里,懒懒散散地回自己房间。
女孩跟在他身后飘着,坚持不懈:“你上哪去,带我去找我爸爸!”
“你爹被关进局子了,只有你和我根本没法进去,不想跟我待着就自己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吧。”赵劲峰坐在沙发上搭二郎腿,瞟向一边,一边语气毫无波澜地陈述事实,一边掏耳朵把女孩当空气。
“……”
“哼!”女孩撅着嘴嘟囔:“要不是叔叔看着比那两个人好多了,我现在就跑!一秒也不跟你待在一块!”
“那两个人?”赵劲峰一顿,“什么意思?”
女孩歪头反问:“叔叔没见过爸爸的哥哥和妹妹吗?”
不应该啊,一旦爸爸有亲近的人,那两个人就巴不得把人撕成碎片,根本没有活命的余地。
女孩忽然飘到赵劲峰面前,苍白严肃的面孔几乎和他脸贴脸。
赵劲峰“啊——”的一声尖叫,连侧身抬屁股,捻兰花指这种极其不爷们的动作都吓出来了。
赵劲峰吼道:“你想吓死我吗?!”
女孩脸色阴沉:“叔叔,你看起来连老鼠都掐不死,到底是怎么从他们手里活下来的?”
嘴上喊叔叔,语气倒是没半点尊敬可言。
“连老鼠都掐不死?瞧不起谁呢……”赵劲峰推开她,扶额道:“别叫我叔叔,我才二十二岁,叫哥哥听到没。”
女孩扬起微笑:“好的叔叔。”
“……啧。”
赵劲峰没兴趣和小姑娘争口舌之争,他眼神飘忽,回想起之前和蒋肃觉碰面的场景,表情有些难看:“他哥哥我倒是见过,叫蒋肃觉。妹妹不清楚。”
女孩竖起食指,认真道:“爸爸的妹妹叫蒋鹿晚,千万要离她远点,她会杀了你的。”
赵劲峰闻言微怔,忍不住往后靠,贴到沙发背缩了下。
他发现这里的人不是会变身,就是会一些奇奇怪怪的法术,而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他们若要弄死自己,别说老鼠了,比踩死大象还简单。
女孩继续道:“妹妹是异人,异能是火攻。她不懂命中玉对蒋家人的意义,一看到我就算尽心机想弄死我!”说着,她毫无血色的眼眶泛起薄红。
她抚着肩膀,别开头:“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他们。他们都是疯子,把爸爸视作他们的所有物!幸好爸爸带我搬出来了,如果不是爸爸,我这缕魂早就被妹妹灭了。”
难怪这小姑娘一上来就要找蒋陆持,又不喊他妹妹作姑姑。原来那群保镖是为了防自己人。
赵劲峰看着她,莫名想到蒋陆持在蒋肃觉面前护着自己的样子,看来是习惯了保护别人。
他支着脑袋看女孩,道:“我跟你一样,也是被你爹护着的。”
女孩倏然抬头,表情怔怔的。
赵劲峰苦笑:“当时蒋肃觉一脚踩在我伤口上,应该也是想要了我的命。”
“……”女孩垂眼。刚才还觉得这位叔叔很无礼,没什么灵气又垃圾,现在心中倒生起一抹同病相怜的脆弱感。
但她还是觉得和赵劲峰待在一起等于送命。她皱着脸,两眼泪汪汪:“爸爸,我还是想要找我爸爸!跟着你一定会死的!”
“……”
赵劲峰:干,被看扁的感觉好不爽。
“哇啊———”女孩哇哇大哭。
赵劲峰听得耳朵生茧,他忍了半响,大声道:“好了!我明天带你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