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竹抵达三山时,才刚过午膳的时候。
拂云宗的管理一向很松弛,无论是内外门弟子,在用过午膳之后,都各回各屋里休息去。
她本想找一个弟子问一问谢余出山了没有,但是举目望去,这偌大的拂云宗,竟寂静得可怕。
虞青竹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亲手将这剑和信交给谢余。
她对拂云宗还挺熟悉,直直朝着如令山走去。
如令山下正好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那儿不知道在等什么,面色有些焦急。
虞青竹没有见过他二人,便不打算多生事,想着绕过他们上山去。
倒是其中一位女子,看到了她手中的剑,“诶”了一声。
“这不是我的剑么?”那女子惊讶道。
听到这话,虞青竹不由得转过身去,皱着眉,问道:“你说什么?”
这剑明明是陈春水的呀。
那女子也不在意,只是笑着重复了一遍。
“这剑是我的呀,我的拂云剑。”
虞青竹的眉皱得更深了,她侧侧身子,似乎是要把这剑给挡住,不让那人拿走,最好眼神也不黏在它身上。
那女子见她如此,一顿,一下就明白了什么,笑又复现在了脸上。
“你看。”她伸伸手,掐了个诀。
虞青竹本还心道: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
结果,拂云剑竟然听话地去到了她的手上。
虞青竹的眼睛都睁大了,一脸震惊。
“它是我的本命剑。”那女子道。
而站在她一旁的男子,眼神一直跟着这女子,待她说出这句话之后,才仿佛梦醒一般,眉目间有些担忧,语速稍快问道:“你既有这把剑,可见过这把剑的主人?”
“啊?”虞青竹被问晕了。
这剑的主人不就在你身边吗?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拂云剑会是这个人的本命剑。
那剑轻点了一下陈水。
虞青竹后知后觉他问的似乎是陈春水,她也想找她呢,便要开口问两人是不是找的一个人。
但陈水却已然和那女子聊上了天,感叹这剑出现得真的神奇,仿若刚刚的对话不过是虞青竹的错觉罢了。
虞青竹想了想,便没有再说话了,总归与他们不认识。
而且,陈春水交代她把剑带到拂云宗就可以了,既然带到了,这剑又找到了它的主人,这一项任务就是完成了。
虞青竹便放心地上山了。
拂云宗的山头有结界,外宗人不能够在其中御剑飞行,只能一步一步往上走。
如令山显然是许久都没有人打理了,杂草丛生,显得相当乱。
如今是秋日,今日却有暖阳,照在人的身上,金灿灿的一片。
虞青竹走了许久,才走到山上,已然是出了一身薄汗。
好在苍天不负有心人。
谢余在院子里,他似乎是刚出山,一路疾驰着回来,出现在虞青竹视线里时,衣角翻飞,整个人行色匆匆。
“临渊君!”虞青竹语气有些急,喊住了他。
谢余听到了声音,将本要推开门的手收了回来,转过身来,面色有些紧张,但又难掩惊喜。
不知道为何,从他开始转身的那一刻起,虞青竹就感觉到一丝不自在,或者说,是明晃晃的担忧。
陈春水并没有在她的身旁。
果然,谢余在看到只有她一个人之后,原本要在面上扩大的惊喜一下子顿住了。
他是一个礼貌的人,虞青竹便看着他面色不改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语气相当温和,道:“青竹师妹,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虞青竹的手正攥着那一封信,本只是递出去这一件简单的事,但她一看到面前的临渊君,就有些于心不忍了。
谢余难得没耐住性子,接着问道:“你不是和小水一起去执行任务了吗?你们就完成任务回来了吗?”
“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谢余问道。
虞青竹再怎么于心不忍,也不能够撒谎骗他了,她嗓音有些干涩,道:“是执行完任务了,不过,春水她……”
“可是受伤了?”谢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关切的问道。
虞青竹摇摇头,终归是把那一封信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