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喊得安上尘鼻尖发甜,她把脸往被窝里埋了埋,又「哎」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藏不住的青涩腼腆。
梁安笑了笑,语气里掺着点生病后的黏糊依赖,又带着少年人初恋的期待:「那尘宝以后喊我安安好不好?我想让你这么叫我。」
安上尘愣了一下,脸颊更烫了,心里揣着只乱撞的小鹿,抿了抿唇,犹豫了两秒,脱口而出,带着点怯生生的软萌,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小安安。」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指尖抠着被角,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连声音都轻得快听不见,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慌乱:「我……我觉得小安安更好听。」
听筒里的梁安顿了一瞬,随即传来低低的、带着雀跃的笑,声音温柔得能揉碎月光:「好,那尘宝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小安安也很好听,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安安。」
他又轻轻喊了一声尘宝,语气里带着点刚生病过的委屈:「就是挂水挂到现在,坐了好久的车,好想你,忍不住就给你打电话了。在医院的时候就盯着输液瓶发呆,满脑子都是你,想让你陪我唠嗑,想让你帮我捏捏酸掉的胳膊。」
安上尘从枕头里抬起脸,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软着声音数落,语气里却全是心疼:「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让你挂完赶紧休息吗?都三点了,也不怕累着。」
「不累,被尘宝叫一声小安安,就一点都不累了,」梁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依赖,又带着恳求:「尘宝陪我聊会儿好不好?聊到我睡着,就一小会儿。」
「我也想和你聊天,嘿嘿。」安上尘弯着嘴角,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小雀跃,尾音还沾着未散的腼腆,甜丝丝的,像咬了一口冰镇的西瓜。
窗外的夜色正浓,凌晨三点的风掠过窗沿,带了点盛夏难得的凉意,吹得窗帘晃。听筒里没有华丽的话,只有细碎的絮叨——梁安说着医院里的空调有多冷,护士扎针的时候手有多轻,回家路上看到一只蜷在路灯下的野猫有多乖;安上尘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或是跟他说家里的风扇转得有多慢,冰箱里还剩着冰镇的西瓜,等他好了一起挖着吃。
手机又开始发烫,贴在耳侧,像贴着彼此温热的心跳。这声软乎乎的「尘宝」和怯生生的「小安安」,像两颗甜甜的水果糖,融在盛夏的深夜里,融在这通凌晨三点的电话粥里,甜得清清爽爽。
梁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倦意,呼吸声慢慢均匀,想来是睡着了。安上尘没有立刻挂电话,手指抵着手机,嘴角噙着笑,指尖勾着被角,心里填得满满当当,连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温柔。
她凑到手机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糯糯地喊了一声:「小安安。」
听筒里只有呼吸声,没有回应。
安上尘却笑得更甜了,又轻轻说了一句,声音软得像裹了一层月光:「晚安,我的小安安。」
窗外的月光悄悄挪了位置,温柔地裹着床头的手机,把盛夏的甜,藏进了这通凌晨三点的电话里,藏进了专属他们的、第一对带着青涩试探的小称呼里,藏进了彼此往后的岁岁年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