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找了几家留学机构了解了一下情况，得开始准备了。”

“去美国吗？”

“嗯。我打算自己申，不打算用中介。”

季柔然点头，“不嫌麻烦？”

“不怕！”

季柔然笑道，“你可以的。”

刘雅婷指指旁边的陈熙，低声问：“你们呢？什么打算？”

季柔然回头看了看陈熙沉睡的侧脸，虽然前路未知，但她心里却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坦途。

“下学期再看。”

刘雅婷提醒道：“陈熙的专业课成绩相当好，在基础医学部都很出名，等保研排名一出来，全国的医学院应该都差不多任他选，D大留不住他的。”

季柔然温柔一笑，“我知道。”

刘雅婷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她想了想又说，“还好不是在临床，不然那小姑娘不得一窝蜂似的，都往他身上扑。”

“有这么夸张吗？”

刘雅婷一口气提上来，“你真是太天真了！”她手拍大腿，强压下声音，“他长得还不错吧？”

季柔然点头。

“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学霸，但是专业课几乎门门满绩点，性格又好，不是那种稍微有点什么拿得出手的就到处装逼。人我接触不多，但风评也挺好。”

季柔然连连点头。

刘雅婷看着季柔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一巴掌拍到季柔然大腿上，“也就是他对你死心塌地。”

季柔然拍拍她的手，“我相信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早晚不是我的。”

刘雅婷哑然，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空气，最后憋出来一句，“行吧。没毛病。”

“不过”，刘雅婷认真看着季柔然，“他确实配得上你。”

“我原本觉得林景逸也配得上你，可惜你不喜欢他。”

季柔然温和一笑，没有说话。

“柔然，得是这样的好人才配得上你……你就是太低调了，不然扑你的小男孩也得一大堆。”

陈熙一直睡到飞机落地才醒来。

季柔然把水拧开递给他，他睡眼朦胧地喝了一口，脸色有点不好。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

他们这次买的早班飞机，季柔然早上五点就起来了。

经过一个学期和两个假期的锻炼，陈熙看论文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看越多。同一个领域的论文使用的语言和写作套路是近似的，所以到了寒假结束的时候，当陈熙阅读的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季柔然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刘雅婷也是飞机落地才悠悠转醒。

季柔然带着两个睡得晕头转向的人打车回了学校。

快到季柔然寝室楼下的时候，陈熙拉住她。

“季柔然”，他抱住她。

季柔然摸了摸他的背，察觉出他情绪有点低落，“怎么啦？”

“没事”，他低声道，“就是充个电。”

春光明媚，季柔然在他怀里仰着头看着树尖尖上的嫩叶，“我陪着你呢。”

陈熙的声音闷闷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