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熙把手头的论文都读完后，终于迎来了新年。

除夕夜，季柔然依旧挂起了小灯，躺在床上，听着远处烟花炸开的声音。

这几年C市开始禁烟花了，但是肯定有人顶风作案偷着放几个，不然哪来的过年的气氛呢。

父母正在厨房忙碌，季柔然又想起曾经和安蔚然一起打电话的除夕夜。

如今，没有她的日子已经比有她的日子又多了一年。

季柔然看了眼窗边的绿萝，想起陈熙送给她的一棵什么不知名的小树，放假回家之前，季柔然给它插上了浇水器，不知道现在它是不是还好好活着。

想到这里，季柔然拿起手机直接给陈熙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起来了。

“陈熙……”

几天不见，她有点想他了，熙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哎呦，这小动静，几天不见，想你熙哥了是不是。”

“是”。

见季柔然回答得如此干净利落，陈熙不逗她了。

“你在干嘛？”

“躺着。”

电话那头陈熙好像是笑了。

“你呢？”

“我在帮我爸包饺子。”

季柔然从床上坐起来，“那你快去干活吧——”

“没事，反正也快包完了。”

季柔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点不好意思很快就被陈熙打断了，“我妈今晚值班，好不容易让我爸逮到个机会露一手，当然得给他这个机会。”

季柔然笑出声来。她这才想起来，陈熙父母都是医生，节假日都是要值班的。

“以后你会不会过年也要值班啊？”

陈熙想了想，“我应该不会吧？又不是干临床的。”

“哦。”

陈熙的声音很轻快，“你过年这几天有安排吗？”

“躺着。”

“你这个小懒虫。”

两个人絮絮叨叨聊了一会儿，季妈妈在厨房喊季柔然。

季柔然把手机略拿开点，然后答应了一声。

“叫你了？”

“嗯。”

“快去吧。”

“嗯……”

回D市还是他们三人一起。

年后这段时间，陈熙读论文读得昏天黑地，上飞机没多久就睡了。

刘雅婷却是难得坚持得久了点。

“我下学期得考托福了。”

“你想好了要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