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裴斯言看着那条讯息，转头去看金雨澍那一桌的方向。

眼神正好和金雨澍对上。

他现在的穿着总是充满质感。那种质感让裴斯言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差距。

酒吧昏黄黯淡又静谧的光影削弱了他的凌厉，此刻金雨澍有着别样的温柔。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表情让他以为她生气了。

她生气了吗？

当然是没有。

这是一个暧昧的陷阱。

面对对方这种问题，无论回答生气或者是没有生气，都仍然摆脱不了被动局面。

生气了——有什么立场？

没生气——老实巴交的好像被人牵着鼻子走。

暧昧这件事，别人玩不过，木头似的前男友她还玩不过么？

于是裴斯言拿起手机迅速舞动手指，输入一行字：

【我要是生气了你会哄我吗？「无辜眼表情」】

干脆发送出去后，裴斯言十分神气地看着金雨澍。

一个千年的大木头跟她玩什么推拉？

结果却看到他回复得十分迅速。

【会啊。】

【言言。】

？

他吃错药了？

这个人到底和多少人玩了暧昧进步这么大？

裴斯言隐隐之中感觉除了工作和资产，现在连推拉也玩不过前男友，心态十分失衡。

还没察觉她白净的脸因为酒气暗暗微红。

【怎么不回复不是喜欢这样么裴斯言】

有毛病有毛病有毛病！！

【过来一起坐吧，我请你们喝】

【不了耽误您带着美女社交】

【你要这样说话我很难不觉得是吃醋，少让我误会行不行？】

哇。

前男友怎么变成这副德性？

【……不论你是谁马上从金雨澍身上下来！！】

金雨澍看着屏幕浅笑。

【真的不来认识一下？你以为我叫郑海扬出来陪玩是为什么？优质客户。】

裴斯言带着在忙工作回消息的晁汐，笑意盈盈坐在Elena身边。

“这位是Elena，展翼西班牙公司贸易部经理。”金雨澍官方介绍道，“裴斯言，和海扬在同一个银行的理财经理。这位是晁汐警官。”

“Hi，Elena，欢迎你来麓屿。”裴斯言大方招呼。

“谢谢。之前听澍提起过你，果然是好漂亮的女孩，还有这位也是，你们这儿的人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呐。”

“你才是，gor～geous！阳光大美女诶！”裴斯言拖着音调夸赞Elena，对着她可爱地甜笑。

“哎，小姑娘好伶俐，笑得我心都化了，我懂你为什么爱她爱得死去活来了。”Elena咧着嘴唇保持嘴形，轻声在金雨澍耳边说。

“……”金雨澍扯出一个“你在放什么屁”的冷笑。

几人聊着行业动向和同事八卦，又开始吐槽各自工作上的倒霉事迹。

轮到裴斯言的轮次，她讲得眉飞色舞。

“就是我之前当大堂经理的时候呀，有一天大厅很多老人来领独生子女补贴，连着三个老人客户，前两个有点耳背，我只能提高音量说话，结果到第三个大爷就上医院去了。”

“为啥呀？”Elena问。

“我不是连着两个客户都扯着嗓子喊他们才能听见嘛，到了第三个我声音没收住，第三个老大爷人家没有耳背，但有心脏病……我嗷一嗓子给他干医院去了。”裴斯言一口闷了帕洛码，扶额苦笑。

“噗……我是不是不该笑……最后怎么解决的？大爷没事儿吧？”Elena笑得不行，关切地问。

裴斯言摇了摇头说：“大爷没事，人也挺好的，开始他家里人想找我算帐，我真的要吓死了，但是大爷特别好，不但原谅我了，现在还是我关系很好的客户，但是我有事儿啊！我想起来都很后怕，在银行工作，你真的不知道风险在什么时刻产生。”

晁汐叹了口气说：“关键是斯言她又是特别内耗的人，一件事情没做好，一句话没说好，她可以来来回回反刍品味好几天。”

Elena了然地点了点头：“因为是敏感善良的女孩子才会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可能就更适合消化这种这种工作，呐，像郑海扬这样的。”

“害，我这是背靠老母亲那座大山会轻松很多，小阿言那是老倒霉蛋了，偏偏又喜欢自己承担很多东西。”郑海扬摇了摇头。

金雨澍撑着头侧目看着身边还在和友人们笑谈的裴斯言，在昏暗之中，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裴斯言略带讶异地转头，和金雨澍对视一瞬。

高朋满座之中，她因为这个对视感到时间骤停。

在这个喧闹嘈杂的暖黄灯火之中，她感受到了他眼里的静谧与安慰。

十分尽兴地聊到最后，裴斯言开始给Elena介绍许小姗，Elena果然对占卜突然来了兴趣。

郑海扬大手一挥，要宴请朋友们一对一每人找许小姗算姻缘。

金雨澍和晁汐都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Elena、郑海扬和裴斯言每人轮流去许小姗的桌子算了一个问题。

果然每个人都是兴致勃勃地坐到许小姗面前，心事重重地走回来。

聚会结束，喝无酒精饮料的金雨澍，逐个把朋友们送回家，裴斯言家就在溪月路附近，第一个下了车。

独自走在月光下，裴斯言一边走着，一边仰望天空中因城市的光源而黯淡的星星，回到小而陈旧的家里。

从算完塔罗之后，她就有些莫名的惆怅，不断地回想许小姗和她说的话。

正出着神，手机屏幕又亮起了浅白的光。

是金雨澍的电话。

“怎么了？”裴斯言问。

“到家了没。”

“你都送到海鲜店了这都过去半小时了肯定到了呀。”

“嗯，我刚刚送Elena回酒店，现在我也到家了。”

这是在报备？裴斯言不确定。

“噢。听Elena说你提起过我，你怎么提的？夸我漂亮么？”

“你漂亮还需要我夸么。”

“……那你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