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执川不开口之后不高兴的依旧是黎隅。
在一片安静中,外界传来的杂音隐隐约约,像是某种耳旁的呢喃。偏偏陆执川一直在看他。
又是这种奇怪的氛围。
黎隅把自己当成清心寡欲的机器人,一板一眼地完成了涂药服务。
“好了。”
黎隅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可明明这次他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一个来着。
“你是什么时候受的伤?”黎隅开始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前两天。至于后一个问题,”陆执川顿了一下,“你这两天一直没有回来。”
“你可以找——”其他人转告他。
黎隅默默把剩下的几个字咽了回去。
陆执川为什么要转告他?
他回不回来都不能改变什么……
“但你就是要告诉我啊。”
“你知道我们在五十年前大畸变没有发生的时候是什么关系吗?”
黎隅认真道。
陆执川:“什么关系?”
“室友呀。”黎隅理直气壮,“室友就是因为各种各样原因住在同一间屋子的人,室友间互帮互助是很正常的。我以前看过这方面的记录。你和我住在一起,当然算是室友了,你受伤了行动不方便,我向你提供帮助也是应该的。”
像是想佐证自己的观点,黎隅抬了抬自己沾着药膏的手指,“喏,我帮你涂药,这也算是帮助的一种。”
陆执川点头,若有所思。
“住在同一间房间的是室友。”陆执川像是真心求问,“那睡一张床上的是什么关系?”
黎隅一噎。
“是床友。”他含糊地换了话题,“哎呀,你今天的话好多啊。你吃饭了吗?听孟哥说后勤的饭菜已经做好了,需要我去取上来吗?”
“时间还没到,可以再等等。”
“哦。”
陆执川再次提起,“是谁让你回来的?”
黎隅觉得这不是一个好问题,犹豫着没有开口。
“我的身体状况理论上不能透露给任何人。这是约定,所有知情者都应该遵守。”
陆执川陈述道。
这个理由好像确实很充分。
而且他们是朋友,陆执川也不会那谢医生怎么样吧。
黎隅想了想,“是谢医生。”又添上几句,“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想让我回来看一下你。而且就算他不说,我也有打算这两天回来的。”
“是吗。”陆执川淡淡道。
他的神色很平静,黎隅有些拿不准他在想什么。
黎隅正准备挽救一下这场对话,陆执川突然侧脸看向他,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黎隅,那天你是不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