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就喜欢粉色吗?
祝从星见他盯着床发呆,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往床上一丢,顺手揉了一把他半干的头发。
“你把这个看完,有不懂的地方就圈出来,我等会给你讲。”
元筱切了一声,皱眉拍了拍自己的头。
文件前面几页都是些常规的背景调查和岭城当地几个关键人物的关系图谱。
这次他们来,主要是为了找一个叫徐贵的人,这人在岭城当地化名老鬼,原本是派驻岭城边境的现场协调人之一,负责部分仓储和中转。
但这人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私下将经手的一批石油里百分之二十的相关权益文件拆分成了好几笔,分别抵押给了岭城当地几个不同的地下钱庄和小额信贷公司,借此套取了大笔现金。
事情败露后徐贵想跑,没跑成,人也没送官,直接被扔进了岭城的三号矿场做了苦力。
元筱看到这里,捏着文件的手蜷缩起来。
其实那个矿场表面正规,但资料里明写着,哪里私下做着非法人\体器官\买卖,也就是说这个老鬼现在是死是活他们没办法确定。
本能让他嗅出了里面不对劲的味道。
“看出来什么了吗?”祝从星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元筱被吓了一哆嗦。
alpha头发上还滴着水,赤\裸着上身,显出优越精壮的肌肉线条,他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明显的人鱼线半遮半掩。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走路一点响儿都没有。”元筱默默收回视线,把文件丢在床上,无声往旁边缩了缩。
“是你看得太专心了。”祝从星擦着头发坐下,背肌在手臂的活动下伸展又聚拢。
“有什么不懂的吗?”
元筱半掀着眼皮,掩口打了个哈欠。
“太多了,我全都不懂,这个老鬼捅出来的窟窿有八位数了,这么大的数,这事能卡三个月,捂到现在才爆出来,正正好好是咱们结婚后,可真冲喜。”
祝从星微微一笑,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一页,递过来。
“认识吗?面熟不?”
那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着凶神恶煞,眼神可谓是阴翳透纸背。
他把文件推回去,从祝从星贴近的胸肌上平平移开视线。
“不认识,还有,别离我这么近。”
祝从星置若罔闻,自顾自地介绍:“这人叫巴坤,管这片的地头蛇,也是咱们的合伙人之一,老鬼被关的那个矿场归他管。”
“……哦。”
元筱忍不了面前的春色,假借伸懒腰的动作,滑溜地钻进了被窝。
一方面是他不想看了,另一方面是这两天他睡得时间太短,是真的困。
谁曾想有歹人不让他睡,身上的被子被一把掀开,祝从星拽着他的手腕,二话不说就要脱他的衣服。
元筱:“??”
“干嘛啊!”
祝从星看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笑而不答:“你猜猜。”
元筱耳根的红也藏不住了,皱眉凶道:“祝从星我告诉你,我在这种地方没有任何的心情,你就算是用信息素把这里灌成茶缸子我也满足不了你!”
说这话的间隙,上衣已经被扒了个精光,皮肤接触冷空气,泛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祝从星将他搂进怀里,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我在这种地方也没什么心情。”
“那你!”元筱抬起头,刚要骂他,忽然一愣。
换着他的两只手,正在往他手臂上擦着药膏,紧贴脊背的胸膛很热,暖烘烘的体温拢着他。
倒是不冷了。
元筱别过脸,嘟囔一句:“擦药就擦药,你脱人衣服干嘛?”
祝从星意有所指地用手指碰了碰元筱的前胸。
“看看你身上长了没。”
元筱快速拽起被角遮好,耳根涨热一片:“我里面又没挨到,怎么可能起……还有,我自己能涂。”
祝从星这个视角能完全看清他耳垂耳廓的变化,现在那里已经从淡粉,变成了熟红。
脸皮还是那么薄。
“我给你涂完你等会可以直接睡觉,但是如果是你自己涂,我就得确认一下你有没有涂漏了。”
祝从星眯起眼:“那你可能,不会睡得很好。”
元筱:“……”
变态,还是个喜欢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变态。
本以只要老老实实让他涂完药就好,没想到祝从星还要帮他揉药促进吸收,等药膏揉到不会被衣服蹭掉的程度时,祝从星放下袖子,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握着元筱的手臂没动,视线落在了那头白金色头发上。
亚洲人里很少有这样天生的浅金色,但打从祝从星有记忆以来,元筱就已经是一头金发了,摸起来也很软,手感和漂染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沉。
属于元筱身上的种种特征都很稀有,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越发觉得那个梦并非单纯是梦。
他无声地观察,想从这颗毛茸茸的头上找出哪里是耳朵会冒出来的地方,元筱却在这时翻了个身,从平躺的姿势变成了背对,原本被虚握着的手臂也滑了出去。
视线又顺着颈线下滑,睡衣的领子有些松,因为侧睡的姿势敞开着,颈窝那处的皮肤久不见光,白皙滑嫩,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此刻因为枕头的挤压陷下去一小块凹陷。
祝从星的牙根忽然有些发痒。
他想起在梦里,每次事后,他都会抱着梦里的元筱,然后把脸埋进这个地方,还会用牙齿厮磨那块皮肤,直到怀里的人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叫才肯停。
而今天两个元筱居然以这种诡异的形式重合了,他们吵了场架,元筱哭了,还咬了他一口。
失控了都爱咬人。
那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