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无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元筱咬住后牙,跟着重复:“那里,不能碰……疼。”
祝从星的指尖点了点他的腺体,像是掂量着他学出来的话。他沉默了很久,元筱以为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
“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给你生个宝宝好吗?”
刚松了口气的元筱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祝从星又紧接着补上了后半句。
“我爱你。”
“阿凛。”
会所洗手间的香氛气味在这一刻都跟着这句话凝固。
元筱想从对方眼里找到戏耍、嘲讽、或者任何能解释这荒诞一幕的原因,可是没有。
祝从星深黑的眼底一片沉静,甚至很专注,就像是他现在的反应十分重要。
这厕所的香氛是毒蘑菇做的?什么生宝宝什么阿凛?他中毒了还是祝从星中毒了?
元筱没忍住:“祝从星,你发什么神经?”
祝从星歪着头看他。
腰侧软肉再次遭袭,元筱痛得把那句没骂完的话咽了回去。
“说。”
祝从星的声音冷了下去,掐着他的手警告般地加了力:“不说,我们就重头再来。”
神经病。元筱一边心里骂一边把那句话囫囵吐了出来。
“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给你生个宝宝…我爱你,阿凛。”
最后一个字说完,洗手间里落针可闻。
祝从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只是持续几秒,却漫长得让元筱窒息。
他盘算着跑路,思考要揍还是咬时,祝从星忽然松开了他。
“游戏结束了。”
说完,他没再看元筱,开门离开了。
元筱不想和他一起走,听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走到镜子前,他看着里面那个颧骨红肿发丝凌乱颈侧还印着新鲜咬痕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原来是遮那个Alpha的手指印才咬他,神经病,疯子,变态,护食的狗……
想到这元筱被自己惊到了,他才不是他的食物
用冷水扑了几把脸,又用力擦了几下锁骨,元筱在心里骂了祝从星好几遍疯子还是没解气。
这人莫名奇妙这场游戏更莫名奇妙,阿凛是他哪位老相好?祝从星已经变态到需要让他也跟着一起爱上他的难忘老相好才行?
疯子。
他拉开门准备离开,脚步却一顿。
门口空空荡荡,那个Alpha不见了,他因为被攻击掉在地上的外套也不见了。
元筱在原地站了两秒,在心里缓缓地问候了一下祝从星的列祖列宗。
果不其然,他当晚回家就发起了低烧,昏昏沉沉地在家躺了两天。
这期间祝从星并没露面,白天去公司,晚上也不来主卧,偌大的房子里除了定时来打扫做饭的保姆只剩下元筱一个病号。
元筱觉得这生活真的是难言的美妙。有钱有势的Alpha老公成天到晚忙得不见人影,夜不归宿,有人做饭没人打扰。
这简直是无数Omega梦寐以求的理想婚姻状态。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元筱的睡眠向来很浅,一点动静就会醒,病中更是,接连几个深夜他半梦半醒时,卧室门会被轻轻拉开。
没有脚步声,没有信息素,甚至没有呼吸声,拉门的人像个鬼,就从门缝外盯着他看。
每次持续的时间没规律,短则几分钟,多则半小时,然后门会重新合拢。
这导致本来三天就能好的低烧反复,总也好不利索,每次那门被推开元筱都睡意全无,就睁着眼熬到天明确定祝从星走了才能睡着。
这场病拖拖拉拉,耗了一周才痊愈,烧退了,但人因为休息不好,还是没什么精神。
今天祝从星的秘书打来电话,通知他明天上午九点司机会接他去公司。
挂了电话,元筱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海市惯常的雾霾天,DFi大厦的轮廓在灰白天幕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
元恒让他做的第一件事成功了。
玻璃窗映出他没什么血色的脸,颧骨上的红肿早就消了,但锁骨处的齿痕还在,颜色由深红转成黄青。
他抬手去碰,还是疼,祝从星留给他的什么都好疼。
从六岁那年能正常生活,重新回到祝从星身边开始,祝从星对他的态度就挺怪的,小时候不懂勾心斗角,只因为不得不跟在他身边,习惯性追着他的脚步,却又被告知不能太亲密而压抑好感,他变得越来越别扭。
而祝从星,就像在玩弄他的别扭一样,总喜欢逗弄他,总让他的心变得乱七八糟……再后来,两人逐渐懂了家族之间的利益和目的,关系就这样一天一天恶化至此。
也许祝从星想起曾经,也会觉得这份竹马情来的恶心,所以,元筱原以为元恒盘算的这场婚姻根本就成不了。
可祝老爷子点了头,祝家那些长辈都点了头,这些天,他偶尔会闪过一个念头。
祝从星,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婚姻和感情的?
我们能结婚,和你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