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正巧有飞机飘过的声音,郭浩指指头顶,“开飞机玩。”
负责人惊恐万状,“什么?!”
被人送到机场,郭浩只有随身的一只手机,别的东西都没带,连目的地都是在机场随机选取的最近起飞的航班。
目送他过了安检,家族办公室的负责人才敢离开。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过是自我内心逃避的猫鼠游戏,眼下猫虽不见了,但老鼠还被困在阴影下四处逃窜。
只是心跟着人走,烦恼的事就不是去哪里逛一圈就能甩得掉的。
坐在候机大厅,郭浩怔怔地望着电子屏上滚动变化的航班信息。
不知道这次飞机落地后,邵翼会不会又突然拉开他的车门,没有礼貌的钻进来。
飞机在一个破小机场降落,没有邵翼。
郭浩叫的车在地下停车场,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直到启动引擎,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邵翼没有突然拉开他的车门挤上来。
一路上,郭浩不时地往后视镜看。
到达酒店,他顺利入住。
深夜无人叨扰,第二天清晨无人打扰。
没有邵翼骚扰,真的太好了!
三天后,
郭浩灰溜溜搭乘飞机回家。
飞机靠廊桥停下,郭浩走在人群中,穿过候机大厅时,他不经意左右来回闲看。
邵翼站在安检区,张开双臂等待工作人员的检查,探测仪落到他左腿时,机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提醒声。
工作人员刚要俯身仔细检查他的腿,他突然后退两步,随身掏出一份医疗证明。
工作人员接过去,一眼便明白了情况,“先生,请稍等。”
邵翼按照指示坐在一边等候。
玻璃隔断对面,渐渐放慢脚步的男人,正目不转睛看向他这里。
邵翼怔怔望着对面的男人,禁锢的心门一瞬间被日光照亮,密密麻麻的想念如编织的网,将他紧紧裹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先生?”工作人员拿回医疗证明还给他,“可以了。”
邵翼接过纸张,修长手指自然地将纸叠好,却在玻璃隔断对面的男人微微蹙起眉头时,又把纸张重新展开。
他把医疗证明展示给郭浩看。
人群中不经意看到最不想见到的人,还在仔细打量时被人撞个正着,郭浩正要慌不择路,就看到邵翼示意他看一个东西。
郭浩顿了顿,大步走过去。
他才刚看到纸上的“证明”两个字,邵翼突然把纸收了回去。
郭浩急了,立马拨电话过去。
邵翼接通,目不转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郭浩眉心微蹙,堵在嗓子眼那些好奇的问题,开口间全变成了“一路平安”。
心中默默许愿“赶快走吧”“千万别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我们各自相安”,却不敌那张纸上没看清的证明更让他的心不上不下。
安检途中突然拿出一张证明,分明是有哪里受了伤或者别的原因。
玻璃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谢谢,掐断电话,干脆转身离开。
郭浩心不在焉,一步三回头,直到那抹身影随着人群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周五晚,郭浩照旧回家吃饭。
家里开餐一向很准时,今天眼看就要八点,老姐和二哥还没有下班,老爸和爷爷据说下午三点就出门了,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郭浩靠在厨房门口,都快被李妈投喂饱了。
“浩子呢?”
老妈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郭浩冲老妈挑眉,“吃饭的终于都回来了!”
李妈连忙把餐盘收走,开玩笑说:“不能给老爷子看见了。”
郭浩笑笑,接过另外一个阿姨递来的湿纸巾擦手,转头前去院子里迎接老妈,“妈,我这儿呢!”
老妈一路小跑过来,紧张地拉着他胳膊,说:“浩子,你赶紧的,赵医生已经帮你把车开到后门了,你现在赶快开车回河苑的公寓。”
郭浩一头雾水,“不是,什么情况啊?我为什么要走?”
老妈顾不上跟他解释太多,但拉着他的动作并没有停,“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你爸在电话里说,子公司上市失败,你爷爷很生气。”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郭浩停下脚步,“公司的事我都不着边,这也能赖到我头上?”
老妈急得不行,“具体的我真不清楚,但你爷爷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快点吧。”
郭浩拧着眉头,“行行行,我现在就走。”
爷爷那人真发起火来,家里是要发生地震的。
可能跟他磁场不太合,小时候他一直住外公家,跟随外公全国各地去逛庄园看酒,后来回到郭家,爷爷总明里暗里说外公把他养废了。
他不是怕,老爷子再厉害又打不过他,骂两句也不会掉块肉,他就是不想爸妈和老姐二哥他们夹在中间为难。
郭浩有点想笑。
前脚刚回到自己家里,后脚就像个贼一样溜出来。
郭浩憋着笑钻进车里,启动引擎降下车窗,跟老妈打招呼,“那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老妈摸摸他的头顶,“委屈你了,浩浩。”
郭浩虽然有点烦,但真不至于生气,“走啦!”
汽车刚开出去百米,对面一道长光打过来,车头对着他的车头,他听见了车里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