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优子正准备挂电话,又想起件事:“对了,你大哥前几天打电话时提起你了。你和他联系一下吧。”
娑臣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后给真田平藏发了短信,汇报自己的“战绩”。
她想了想,又把自己拿第一名的事告诉了知世、弦一郎、观月和不二。
知世很快就回短信了,剩下的三人倒是因为训练没有回复。
娑臣心情很好。这倒不是因为拿了奖,而是因为比赛结束意味着她的钢琴课程也告一段落,每天可以支配的自由时间更多了。
当然,这不代表着她不需要上钢琴课了,只不过接下来的课会轻松很多,主要会着重培养一些意识,不再需要大量时间的练习了。
到家时真田平藏的电话就来了。他听起来很高兴,问娑臣晚餐有无安排,他预约到一家新开的法餐,主厨拥有好几家三星米其林,想带她一起去吃。
娑臣干脆也懒得换衣服了,在客厅里看书,等真田平藏来接她。
晚餐前一个小时,真田平藏抵达了观月家小区外。娑臣上车时发现嫂嫂和侄子不在,不由有些疑惑。
真田平藏将副驾上的纸袋放到后排,娑臣坐下后看着他,发表无声的询问。
真田平藏疲惫地揉了揉鼻梁:“环奈和我吵架,带着佐助回娘家了。”
娑臣:“……啊。”
突然直面成年人的感情世界,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真田平藏的性格比起弦一郎来说开朗许多(以至于知世见过他之后怀疑剑道是不是会让人性格扭曲),为她寄上安全带后就恢复了如常的神色,仿佛吵架这件事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娑臣悄悄瞥了他一眼,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之前联系真田平藏的时候他那么开心——独守空房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真田平藏感受到她的目光,啧了一声:“别想太多了,娑臣。我没事。”
“哦。”
“对了,听说你之前高烧到昏迷,还住院了?现在好了吧?”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等红绿灯时,真田平藏突然问道:“十月份要海外研修吧?你想去哪里?”
“我还没有仔细考虑过。”娑臣如实回答,“你当年去了哪里,欧尼酱?”
“当时去了关岛、北海道和中国。你的话,要不要去一趟台湾?”
“台湾?”娑臣记得他先前在台湾旅游了一段时间。
“是啊。那里日语环境不错,离得也近。”
“我再考虑一下吧。不过,这个应该也要看学校安排吧?”
“立海大的话,每年会安排好几个地区,让学生自愿选择,再根据个人意愿进行分配。”
“Soga.”
聊到学校,真田平藏又问了些课业上的事。娑臣的成绩优秀,真田平藏指点了一两句,便转移了话题。
一路和谐地到了餐厅,主厨安排好了菜单,不需要点菜,等就行了。餐厅环境很好,光线相对昏暗,显得气氛不错,桌上还放着红玫瑰和蜡烛。娑臣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其他的顾客,基本都是情侣。
她隐约感觉自己是来凑数的——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经理端来饮料时询问:“真田先生,真田太太,请问二位需要红酒吗?”
真田平藏轻咳一声:“谢谢,不必了。另外,这位是我妹妹,不是我太太。”
经理有些尴尬:“抱歉,真田小姐。”
“没关系。”娑臣礼貌地笑了笑,探究地看向兄长。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在经理耳旁说了几句话,经理再次表达了歉意,匆匆离去。
真田平藏拿起杯子挡住自己的脸:“我本来是想约环奈在这里吃饭,顺便求她原谅的。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接我的电话。”
娑臣想起车上那个纸袋,猜测是大哥买来求和的礼物。
再次直面成年人情感世界的她脸上露出些怜悯,轻声道:“祝你好运……”
真田平藏叹了一口气。
“不过,”娑臣难得好奇,“你们为什么吵架啊?”
“……前几天出去应酬的时候出了点事。”真田平藏艰难地回答。
娑臣多少清楚“应酬”这回事,但兄嫂间能产生这样大的矛盾,显然问题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正要问,视线尽头的入口走进一道挺拔的身影,黯淡的灯光映在他脸上,独独显出眼角那颗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