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恰好有些其他学校的学生,穿着校服,见到观月和娑臣,不由都投来目光。
一方面,这趟公交是去往关东大赛比赛场地的,观月带着网球包,穿着圣鲁道夫的正选运动服,显然是圣鲁道夫选手,自然会吸引一些目光。另一方面,娑臣虽然气色不佳,且校服被外套遮住了,但实在是长得赏心悦目,此刻更显得楚楚可怜。
娑臣倒没有注意到这些目光。她跟在观月身后坐在靠后的位置,她坐在窗边,观月便坐在过道一侧,挡住了许多探寻和好奇的目光。
他终究还是很在意娑臣,轻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里去比赛场地要半个多小时,穗子,你休息一下。”
“谢谢。”娑臣抿唇朝他笑了笑,观月也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末了意识到自己现在该是臭脸,赶紧又冷下脸来。
甚至还扭过了头。
娑臣唇边笑意扩大了几分,不过并不困扰,毕竟观月这种别扭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垂下头。公交车离站后没多久,她便睡着了。
观月这才将娑臣扶到自己肩膀一侧,让她靠着自己。
公交车上刚才还隐隐约约、遮遮掩掩的目光顿时大胆了许多。观月侧过头,面上有明显的不悦。
他阴恻恻地瞪了旁边眼神正往娑臣身上飘的男生一眼,对方这才收敛了视线。
*
半小时后,公车抵达了比赛的场地,是某所大学附近的一个体育公园。
娑臣在抵达前五分钟便醒了过来。她起先觉得身体发烫,还以为是睡得太久导致体温升高,睡眼惺忪间,才慢慢反应过来她还在发烧。
摸出手机看了看,已经过了和知世约好的时间。对方发来n条短信,一开始无数感叹号,刚刚发来的那条连标点都没了:
[知世:到了说下]
娑臣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默默勾了勾唇角。她慢吞吞地和观月说:“初,一会儿我得去找弦一郎他们,比赛结束后再一起回去吧。”
她是立海大的学生,这自然是情理之中。观月只当娑臣这样慢条斯理地说话是觉得不好开口,心底尚未郁结的气便烟消云散了。
他装作不在意,瞥了娑臣一眼:“行,你去吧。”
娑臣点点头,给知世回了短信,说一会儿自己去找立海大的学生。
观月补充道:“现在还是队伍签到的时候,距离第一场比赛还有将近一小时。穗子你一会儿跟我一块儿进去,之后立海大应该很显眼了。”
“好。”
下车后,观月依言领着娑臣去签到处。
快要走近时,观月也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棒球帽,遮在娑臣头顶:“今天有点阳光有点大,注意防晒。”
今日阳光正好,虽是晴朗,却也有和风刮过,尽管暑意仍重,但远远算不上“阳光有点大”。
娑臣却是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将帽子戴好。她差点都忘了这回事了。
今天有冰帝的比赛,不戴帽子的话,的确容易被认出来……
她朝观月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对方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场地已经汇聚了来自各个学校的学生,甚至还有一些社会人士,如报社记者等。目前签到处人声鼎沸。
圣鲁道夫的队员们都已经在签到处集合过了,就等观月一人了。见他带着一个女生一起走来,大家都有些惊讶。
好事者甚至已经吹起了口哨:“哇,观月,这是你的女朋友的说?”
娑臣闻言,侧过脸看了过去,向着开口的男生礼貌地笑了笑,但也没有回应。观月假装没有听到,直接道:“行了,你去找你朋友吧。”
娑臣将帽檐又压低了几分,低声道了句比赛加油,便转身走开了。
观月站在原地注视她的背影。宽松的外套和短裙下纤长的腿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她看起来更单薄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娑臣走路时都有些摇摇晃晃的。
只是,下一秒,娑臣的身影就湮没在了人群之中。
观月收回目光,微微蹙了蹙眉,扭头看向刚才开口打趣的人:“柳泽,你有点吵。”
“啊?嘿嘿,刚才那个女孩是谁的说?”柳泽仍是一脸兴致勃勃。
“是我表妹,别问了。”观月淡淡答了一句,转向圣鲁道夫的部长赤泽,“我们去签到吧。”
赤泽点点头:“嗯。”
一行人便往签到桌边走去。
今天来了不少学校,但真正参加比赛的其实不算很多,所以签到很快就完成了。
赤泽去递交表格,观月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其他学校的选手们。倏然间,一阵震耳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冰帝学园!”
“冰帝必胜!”
“迹部SAMA看我!迹部SAMA!!”
观月顺着声响看过去,只见冰帝的人在人群欢呼声中款款走来。
走在最前的是冰帝的部长,但紧跟着的便是人潮呐喊的那位,迹部景吾。
观月凝眸,正要仔细看他,却见后方角落里,一抹黑红渐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