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臣洗漱过后,换好衣服,正准备走出房间,蓦然想起观月的态度,意识到他恐怕是不会让她出门的。
她现在已经烧得不那么厉害了,但在观月看来恐怕还是问题严重,以至于到了不能出门的地步。
于是娑臣走回床边,思索着该如何劝说观月。
她这位表兄其实是个很好说服的人,也善于变通。不过,这都得看他乐不乐意。
思索间,娑臣听到房间外走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霎时间,她也说不出是出于什么原因,直接掀开被子又躺了回去,只露出一截脖子和头,闭着眼,一副睡得安详的模样。
几秒钟过后,观月小心翼翼打开了房门,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娑臣正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很严。从门口能看清她的整张脸,白皙的面颊浮着一抹病态的红。
观月皱着眉,小声唤道:“穗子?”
娑臣正思索着要如何自然地醒来,顺势便睁开眼。
她抬手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像是因为观月的声音才苏醒。
“……几点了,初?”
观月抿住唇:“还早。”
现在该关心的是几点了吗?
他心里亦很纠结。今天可是关东大赛,立海大来东京打客场,穗子肯定会想去观战的吧?
别说穗子了,估计弦一郎表哥也想见见妹妹。
观月在门口站了两分钟,神色莫测地打量了娑臣一会儿,就在娑臣以为自己露陷了的时候,转身走开了。
娑臣心道不好,当下也顾不得自己换好衣服了,准备下床追出去劝他。
却见观月又折返,手里捏着体温计。
“先测一下体温。”
娑臣难得紧张兮兮,躺在床上,双手捏着被子以遮住自己换好了的立海大校服。
在观月看来,女孩面色不佳,十指攥着被子,指节微微发白,显然身体不适。
好在娑臣现在的体温比昨晚的情况好了很多。观月清楚自己无法阻拦娑臣,最后还是点头了。
他让娑臣洗漱换衣,自己去准备了。娑臣高兴地差点要跳出被子,强忍住了。
观月看着躺在被子里两眼充满希冀看他的娑臣,心知说不动她,也不忍心说她,翻个白眼。
他心里十分不高兴,待娑臣下楼时,又瞪了她一眼。
娑臣穿了校服,嘴唇有些干燥,面颊上浮着病态的红晕。观月白眼翻到一半,瞧她苍白的病容,顿时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初,你有多余的外套吗?”娑臣慢声细语,很是温和,“能借我穿一天吗?”
观月冷声道:“我怕你把病传染给我。”
“我会消毒洗干净后再还给你的。”
娑臣微微笑了一下。
毕竟生着病,她打算在校服外加一件外套。按理来说应该穿立海大的校服,但暑假间谁会带上秋冬装出门?虽然平时去上钢琴课总会带一件开衫,但在户外看网球比赛,穿针织或羊毛的外套就有些夸张了。
观月轻哼了一声,还是去取了一件薄外套来。
娑臣比一般女生高一些,但观月这件外套本就是宽松款,她穿在身上,把拉链拉到最高便成了高领,只露出一张小脸,显得更柔弱了。
娑臣穿好外套,想着现在既要看观月脸色,又拿人手短,便朝他笑了笑。
叹了一声,观月从厨房里取了保温杯,装好温水,揣在袋子里,带着娑臣出门。
等电梯时,娑臣便感到了不适。坐着还好,站着既觉得四肢酸软,又觉得浑身发凉,手心仿佛在冒汗,可一摸又是干燥的。
观月打量着她:“穗子?”
她试图安抚他:“我其实已经好了很多,初。”
“再信你这种鬼话我就是傻子。”
娑臣亦步亦趋跟着他,走到阳光底下后感觉好了许多。
两人很快到了电车站,观月停下来仔细看娑臣的状况:“你还好吗,穗子?”
“当然。”娑臣抿唇勾出一个笑。
观月皱眉看她苍白的模样,脑海中晃过四个大字——强颜欢笑。
他头疼地转过脸去。
娑臣没太在意他的反应。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支撑下去的,并且,眼下还是和不二发短信更为重要。
这般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就轻轻振动了一下。娑臣拿起来看,不二说已经和青学的队伍汇合了。
[娑臣:加油。]
不二很快就回复了:
[周助:谢谢。我们部长有话要说,晚些联系。]
恰好电车也来了,娑臣便没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