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东铁上的人很多,按说不该太冷,娑臣却觉得浑身都凉凉的。
或许是这个班次的冷气太足了?娑臣也没有多想,见身前站了位老人,便让他坐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观月家时他并不在家,娑臣洗了澡,躺在床上想,要不要给不二发条短信。
可是发什么呢?汇报自己今天的行程?他们现在的关系,亲密到这个地步了吗?
虽然这种事好像也做过,但娑臣想到那天在自家门口,不二和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两人面对面的情形,便纠结了起来。
不说今天做了什么,那说些什么呢?关东大赛马上要开始了,问问训练的情况?
娑臣始终纠结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不知是否刚洗过热水澡的缘故,她觉得有些燥热,便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
她靠着床头,脑子里渐渐冒出些其他的想法:一会儿想着关东大赛,一会儿想着花艺课的事,一会儿又琢磨钢琴曲,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次日醒来,娑臣先睁开眼,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观月家,随即觉察了几分异样。
她低头看了看,睡衣完整的穿在身上,不过,并没有盖被子。
下意识张了张口,娑臣意识到,她的鼻子塞住了——!
伴随着的还有咽喉处的疼痛,以及眼睛的酸涩。不知不觉间,娑臣感到眼角划过一道泪。
她擦了擦眼睛,意识到这感觉似曾相识。那天在青学见不二时,也这般流过泪。
娑臣顿时醒悟,原来她早有生病的征兆。
她摸了摸胳膊,一片凉意,饶是长袖的睡衣也无法在空调房里保温。
“笃笃笃——”
大概是观月在敲门,娑臣张嘴想说“请进”,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听不清的地步。
她苦笑着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果然是观月,见娑臣来开门,转身就要走:“我做了早餐,下楼吃。”
“谢谢……”娑臣哑着嗓子道。
观月觉察不对劲,回过头来,满脸惊疑:“穗子,你怎么了?”
娑臣比划了一下:“可能是感冒了。”
观月顿时皱紧眉头:“可能?你确定是感冒吗?要不要去医院?吃药了吗?”
“没事……”娑臣哑声道,感觉嗓子极不舒服,决定不再多说话了,便开始打手语。
观月:“……”表妹,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他找来纸和笔,让娑臣写给他看。
娑臣写道:我还好,就是嗓子不太舒服,有点鼻塞。
“有力气吗?不头晕吗?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观月便伸出手来了。
娑臣乖巧地让他探测了一番温度,听他道:“唔,不太确定,我去找找体温计吧。”
娑臣:“……”
等她吃完早餐——万幸今天的早餐是清淡的茶泡饭,观月抱着一个小型医疗箱回来了。
他取出体温计,先是确认了娑臣没有发烧,便照着各个非处方药的包装比对她的症状,颇有一副非要将她医好的架势。
娑臣在纸上写:谢谢你,初。不过我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观月翻了个白眼:“你都说不出话来了。”
娑臣便不写了。
观月一边找药一边问:“你是怎么感冒的?穿太少了?着凉了?都这么大个孩子了,怎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呢?”
娑臣深深地看着比自己大一岁的观月初,默默地写道:原因比较复杂。
观月又翻了个白眼:“怎么复杂啦?”
娑臣写道:感觉每天上钢琴课的地方都有些冷。前几天就有点流泪了,但昨天出去玩的时候太累了,回来的路上在地铁上可能受凉,以及昨晚空调温度调低了,结果忘记盖被子,就睡着了。
她写着,突然想到,昨晚自己惦念着要给不二发短信,可最后也没发出去。
观月看了眼她的字,忍不住扶额:“这么不小心。”
娑臣已经无暇管顾他,吃了他挑出来的药,写道:你出门吧。我在家里休息。
观月终究不放心:“不行,我得给你做饭。你这个样子,必须吃粥。”
娑臣写道:那你现在煮好了就可以出门了。
见观月纠结,娑臣继续道:初,关东大赛在即,你不要因为我而放松了训练。
“什么叫因为你而放松了训练……这是两码事好不好。”观月嘟哝着,却没再坚持。
娑臣开口道:“我回房间了……”
观月已经往厨房走去了,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回到房间后,娑臣第一时间开始找手机。
收件箱里躺着好几封短信。娑臣点开看,都是不二发来的,说的是些训练间发生的趣事,还有一张路边小花的照片,是他觉得格外美,特地拍下来纪念的。
她没有给他发短信,可他却发了过来。
娑臣忍不住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