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问出口:“穗子什么时候过来?”
管家有些茫然:“少爷在说穗子小姐?她怎么了?”
迹部转过身看他:“我妈不是说,暑假的时候她要来上课吗?”
见管家一副状况之外的神色,迹部微微挑眉。
难道和他想得不一样?
不应该吧。穗子来东京上课,既然在他们家上课,总不能住在外面吧。
立海大应该已经放假了。她还没来吗?
印象中,每次管家都会提前一个星期将穗子的房间收拾好,每日熏香,甚至还会清理出坐禅的房间,让她可以修习剑道。
听说,哪怕他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他妈还是让人定期收拾那个房间……
管家默不作声,迹部的耐心一点一点耗尽。
“是母亲的意思?”
管家神色一凛:“夫人从未交代过要收拾穗子小姐的房间啊。”
他心想,夫人只交代了,让我好好观察少爷您的反应。
迹部狐疑:“你不知道穗子要来上课?”
管家反问:“上什么课?”
他看起来是真的不知情。
迹部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表现得有多么奇怪。
他表现得太在意穗子了。
她是他的前未婚妻,甚至两人已经一年多没有来往过,也完全没有见过面。
可他却对她近日的行程如此介怀。
迹部心烦意乱地别过脸去,并未注意到,管家脸上若有所思的神色。
*
七点了,都市华灯初上。
娑臣和不二走在街边,两人各拿着一杯无糖苏打水,边喝边聊天。
刚考过期末,学生之间聊天自然会和学习挂钩。不二问:“娑臣考得怎么样?”
娑臣在考试中没碰到难题。她如实说了,随即想起自己在学的二年级课程里,有一套国学试卷出了不少《论语》里的句子,便问道:“周助呢?今年国学的题目里靠得文言文多吗?”
不二点了点头。国语是他的拿手科目之一,便讲了几道题。
娑臣听得很认真,提了一些问题,末了才想起来,期末成绩在周末发放,她是不会回神奈川的了,得找人帮她取一下成绩单。
两人路过一家餐厅,玻璃窗内,靠窗的一桌顾客正在过生日,寿星戴了一顶手工圆锥帽,微笑着听朋友们唱生日快乐歌。
不二问道:“娑臣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二月三十日。”娑臣侧脸看他,“周助呢?”
“我呀,”不二轻轻笑了一下,“二月二十九日。”
娑臣微微睁大眼:“诶?那岂不是……”
四年才有一次。
不二温柔地点了点头,微微勾着唇:“明年就是了。”
娑臣哦了一声:“我记住了。”
她的措辞让不二的笑意更深,不过,他只是看了娑臣一眼,没说什么。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地铁站附近。
不二问:“娑臣现在是住在亲戚家吗?”
“对。是我妈妈的妹妹家。”娑臣介绍了一下,“小姨他们出去度假了,家里只剩一个比我大一岁的表哥。”
“这样啊。”不二还是第一次听说娑臣有个表哥,他有些好奇,但并不打算追问。
娑臣主动提了一嘴:“说起来,我表哥也打网球诶。”
“是么,”不二微微笑了一下,“有机会的话,或许能和娑臣的表哥打一场呢。”
娑臣看了他一眼,仔细想了一下,毫不客气便把观月卖了:“我觉得他应该打不过你的。”
不二轻笑了几声,倒没觉得娑臣这是客气。他坦然,却还是谦虚道:“总要比一比才知道的。”
话音落下,他却想到了在真田家门口见到过的两人。
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
他回去后仔细查过这两个人,都是少儿组的冠军,还在去年的全国大赛中获得了冠军,这才二年级,便已经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副部长和部长了。
他突然有些想知道,娑臣会觉得他比较强,还是她的兄长比较强。
思及此处,不二不由得垂眼仔细看向娑臣。她的五官轮廓比同龄人成熟许多,看起来不全然像个国中生。
唯有真正相处起来,才能发现,她其实还是稚嫩可爱的。
……唔,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应该会觉得兄长比较强吧。
这么想着,不二微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