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娑臣回到家时,观月并不在家。
她乐得一人独享整间公寓(其实她的活动范围也只是客房而已),先是整理了今天拍的大头贴,随后洗了澡。
吹头发的时候,娑臣想起自己来东京时匆匆忙忙,也没来得及和朋友们打招呼。
成绩单周末发放,她无法回神奈川的,总也该请人帮忙领取一下。
娑臣想起知世,恰好又有许多话想和她说(娑臣觉得自己真的要吐槽一下不二的口味了),三言两语讲不清,便发短信问知世是否有空打电话。
短信发出去三秒,知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接通,知世清越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穗子!你在东京怎么样啊?”
“我在这里很好。”娑臣温声回应,听到她那边的噪音,疑惑地问,“知世,你这是在哪里,怎么这么吵?”
“我妈给我报了个活动,我现在在伊豆!”
“啊,伊豆?”娑臣讶然,“在那边做什么?”
知世答道:“学游泳!”
“嗯??”娑臣觉得自己头上都冒出问号了。
“开玩笑的啦。是个采风的活动,下周我就回神奈川了!”
下周吗?娑臣想了想,问:“你要直接回神奈川吗?不来东京看我吗?”
知世顿了一下,似乎是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儿,她道:“好像也可以诶!我问问家里!”
她那边的噪音愈发大了,这次娑臣听出来了,是音乐声,只是实在不成调子。
太吵了,难以聊天,娑臣放弃了吐槽。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娑臣有些犯难:知世下周才回神奈川,显然是无法帮她领成绩单了。
那该怎么办呢?
——不对,知世不能领,那她自己的成绩单怎么办?
娑臣想了一秒,意识到她可能是拜托兄长去领的。
想到自家兄长,娑臣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心虚。
那天早上她匆忙和妈妈一起来了东京,除了出门时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叫弦一郎不要担心,这几天她竟然完全没有和他联系过。
……还是不要找弦一郎了。
娑臣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干脆群发了短信给三浦川、荒井龙太、安藤纪美子、切原和坂本,问他们谁有空可以帮忙。
没想到的是,三浦和荒井都已经出国旅游了,安藤回了北海道老家,切原去参加什么网球集训,他们的成绩单竟也都是拜托别人帮领的。
三浦贴心地问,要不要他帮忙找人。
娑臣想了想,觉得成绩单这种东西毕竟比较隐私,可以让信得过的人帮忙领取,不熟的人就算了。
毕竟她现在在立海大算是真的出名了——原先因为外貌、成绩以及绯闻而产生的名气不仅没有因为时间而变淡,反倒因为空田千鹤的事情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这也是娑臣不放心旁人的原因。
空田千鹤被开除了,但谁知道是不是还有人在暗处想要对付她?
天可怜见,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上学罢了。
思索间,坂本也终于回了短信。
他的短信很简洁,一个“好”字。
娑臣顿时安心了。
*
每天上着花艺课和钢琴课,不知不觉就到了周五晚上。
和不二约好了周日去拍照,娑臣破天荒地有些紧张。
不同于初次拍照时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而产生的紧张,这次的紧张是因为,娑臣发现自己带来的衣服太少了。
来时仓促,只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毕竟当时以为只是每天上上课。
她坐在床边地上,决定明天出门去买衣服。
一阵敲门声响起,娑臣起身去开门,只见观月站在门口,道:“晚饭好了。”
“好的,马上下来。”娑臣点点头,转身去整理被她翻出来的衣服。
观月随口问:“怎么,衣服不够穿了?”
娑臣惊讶地转身看他,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
观月笑了一下:“我妈缺衣服穿的时候也是你刚刚那个表情。”
娑臣:“……”
所以她刚刚是什么表情啊……
观月笑着下楼了,娑臣她给不二发了短信,问他周日穿什么衣服比较好。
待娑臣下楼吃饭时,观月也不知从哪里找出几本这个月的时尚杂志:“你要不要看一下?明天带你去买,顺便在外面吃饭。”
晚饭是乌冬面配炸鸡,娑臣便一边看杂志一边吃乌冬面。
这几本杂志的受众似乎都是大学生,不过娑臣这个身量和她们也差不到哪里去,还是可以参考的。
在杂志上挑了几件衣服,当娑臣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考虑秋装的时候,不二回了短信。
[周助:娑臣穿什么都会好看,不过白色应该最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