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田家的家训之一是如果做就要做到最好。娑臣既然报名了,肯定是想要获得第一名的。
真田弦一郎凝视着娑臣的身影,心情没由来差了许多。
他转过脸,看着认真挥拍的切原,低声喝道:“切原,挥拍结束后绕球场跑一百圈!”
无辜的切原:“啊??为、为什——”
接触到真田弦一郎的目光,他识趣地改口道:“我、我知道了,副部长sama!”
幸村和柳不约而同看了真田弦一郎一眼,两人交换了眼神,并没有发表意见。
真田弦一郎不再看切原,而是召集了正选们:“大家集合一下,今天的训练内容还是对打。对打的阵容安排是……”
他一个一个念出名字,念完后,恰好切原也结束了挥拍训练。他揉了揉胳膊上的肌肉:“副部长,我可以去和娑臣说一下吗?”
“嗯?”弦一郎投去一个危险的眼神。
切原缩了缩脖子:“我让她在外面等我,说很快就好的。既然现在我要跑步,那我就叫她先别等我了吧。”
弦一郎思考了一下,正要开口,幸村轻声道:“真田,不如我来吧。”
“嗯,幸村?”弦一郎疑惑地看着他。
“让切原去跑步,我来辅导娑臣。”幸村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今天我就不和你们训练了。”
“……为什么?”真田弦一郎不解地看他。
幸村微笑:“毕竟也是真田,既然参加比赛,总得拿个第一吧。”
平心而论,真田弦一郎当然希望娑臣能拿第一,但他也知道她的实力。然而,看幸村的表情好像不是在开玩笑——若说胜负欲,幸村说自己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的。
真田弦一郎感到毛骨悚然,只能梗着脖子道,“你问问娑臣吧。”
“好。”幸村微微颔首,“我们就在隔壁。你带着大家好好训练。”
“那……麻烦你了。”弦一郎的声音都嘶哑了几分。
幸村轻轻瞥了他一眼。
真田弦一郎僵硬地扭头,看着幸村走出球场,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娑臣的面前——
正在看花艺杂志的娑臣感到面前有阴影笼罩,下意识抬起头,便见幸村站在身前。
“精市?”她放下杂志,颇有些疑惑,“切原呢?”
“切原还在进行训练,”幸村轻声道,“他拜托我来训练你。”
娑臣看了看球场外正奔跑的少年,抿了抿唇:“我也要像那样跑步吗?”
幸村转头看了看切原,唇边浮现浅浅的笑意:“不用。你做几组热身运动就行了。”
娑臣歪了歪头,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也不需要拒绝。她道:“那拜托你了。”
幸村微微颔首:“请多指教。”
他带着娑臣进了空着的场地,娑臣站在球网旁,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她抿唇道:“我好像,什么准备都没有。”
她说着,看了看幸村。他穿着运动服,肩上披着外套,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若不是束着发带,倒真不像是运动员。
而正在娑臣打量幸村时,幸村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番——
她看起来的确是诚心要学,将校服换成了运动服,运动裙比校服裙要短一些,显得腿更长了……说起来,娑臣是不是瘦了些?
幸村默默将目光从娑臣的腿上收回。她的腿太细了,他总感觉她像一个瓷娃娃,太精致,稍不留神就碎了。
娑臣见他没有反应,再唤一声:“精市?”
幸村精市这才回过神。他说了声“稍等”,便走到自己的网球袋旁,在众目睽睽下取出两支球拍。
正选们:!!!
正偷懒的丸井和仁王汗毛一竖,表情一变,场上的氛围猛然一肃,俨然成了巅峰对决。
却见幸村握着两把球拍走到了娑臣面前:“先用我的球拍练习吧。”
对他,娑臣并不会过于客气。她接过后掂了掂,道:“谢谢。”
幸村看她握着球拍挥了挥,温声道:“刚开始可能会有些重,击球也吃力一些,但习惯了之后就会好了。”
娑臣倒是不觉得这个重量有问题。她常年练习击剑,那么重的竹剑也挥舞过了,网球拍不在话下。
幸村低头看了看娑臣的站姿,指点道:“对初学者来说,有一个万金油的站位方式,就是……”
他毕竟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兼教练,辅导起来的确是事半功倍。一番教学下来,娑臣对网球的认识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幸村走到她的对面,隔着球网道:“现在,试试看发球。”
娑臣依言发了个再寻常不过的球,幸村轻松接住了,娑臣也打了回去。
几个来回后,幸村突然加大力气,只见网球飞向高处,娑臣不自觉仰起脸来看,挥拍正要击打,却发现网球已经落了下来。
幸村走近网球又指导了一番,叮嘱娑臣记住几个接各种球的诀窍。
娑臣认真听了,但终究不太好记住,尤其幸村的指点中还包含了步伐和站位的讲究。
她第一次这般苦恼:“精市,你能说得再详细一些吗?”
幸村问道:“刚才说的姿势还记得吗?”
娑臣点了点头,握紧球拍,按照他先前所教,摆好了接球的姿势。
幸村精市握着球拍,绕过球网,来到娑臣身边:“膝盖再弯曲一些,腿之间的距离比肩宽一点,以及……”
众目睽睽下,他伸手将娑臣因运动而有些散乱的发丝拢到一侧,道:“头发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