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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京,迹部宅。
球赛结束后迹部景吾并没有直接回家。球队说想要庆祝一下,他虽然觉得没有格调,却还是耐着性子跑了一趟,以至于他两个半小时前才到家。
晚餐准备得丰盛,物种齐全,营养均衡。迹部胃口不错,吃完后在花园里散了会步才回房间。
仆人们早就准备好了热水浴,并放了他最爱的玫瑰花瓣。管家强调道:“这是刚从英格兰空运来的,少爷您最喜欢的英伦玫瑰。”
迹部欣然接受了。今天他赢得了比赛,还赢了手冢国光——虽然多少有点胜之不武的感觉,毕竟出了些小意外,但总归算是拿下了东京都大赛的冠军。
他值得犒赏。
沐浴过后,迹部吹干了头发,穿着浴袍走出浴室。
管家准备的热牛奶摆在浴室门口的台子上,还准备了几粒维生素片。迹部囫囵吞了下去,握着瓶子往床边走去,刚绕过一道屏风,便吓得生生停住脚步。
床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子,迹部定睛一看,发现这是自己的母亲迹部真夕。他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怎么了,妈?”
迹部真夕正在看一本花艺杂志,见儿子过来,她悠悠地放下杂志,上下打量了儿子一遍。
“我怎么了吗?”迹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眉。
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父母就不进他房间了。事实上,他们甚至很少在他身边。
迹部真夕微微勾起唇角:“很久没有好好看过我的儿子了,想仔细看看。不行么,小景?”
“小景”这个称呼听得迹部一阵恶寒。他定定地看着母亲:“妈,你这是怎么了?”
“听说你今天赢了比赛,我来祝贺你。”迹部真夕笑得优雅,“恭喜你,小景。”
迹部:“……谢谢。”
他的脸色写着两个大字:干嘛?
迹部真夕失笑:“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迹部深知无事不登三宝殿,略显警惕:“有什么人想要见我吗?”
去年他解除婚约后,有不少得知消息了的人想给他安排相亲。大多人的计划都无疾而终,可偏偏有些人真的找到了门道把自家姑娘塞到他面前。更可怕的是,还有人是通过真优安排的会面。
迹部觉得这些人是不是傻,他才解除了婚约,显然就是不想要未婚妻。他如果想要结婚,带着穗子马上飞荷兰就是了。
都说知子莫若母,迹部真夕当然看出了迹部景吾的警惕。她微微笑了笑,摇头道:“没有。除了你爸和我,没什么人想见你。”
听她提起父亲,迹部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爸爸那边一切还好吗?”
迹部爸爸已经有月余没有回家了。迹部财阀在北美开拓新市场,他目前在美国处理事务。
迹部真夕点头:“一切都很顺利,不过……下星期我也要去那边了。”
迹部微愣。他没想到,母亲这才回来几个月,又要离开了。
他有一瞬的失神,很快又调整了过来。他从来不是依恋父母的孩子。他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牛奶:“我知道了。”
迹部真夕微微侧脸凝视他。说实话,她知道自己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好在景吾这些年成长过程中也没出什么岔子。她和丈夫心疼儿子,对其有求必应,而儿子也优秀,他们更是竭尽所能提供他所想一切。可她是个母亲,眼看着儿子一天天成长起来,哪怕再优秀,再健康,她心里也总有数不尽的愧疚和歉意。
自己做不到的,总希望有人能替她弥补。
曾经希望穗子可以担得起这担子,可惜好景不长,景吾自己把人给踢开了。
她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想起先前和真田优子的通话。好友说,虽然穗子口上说没有参赛的打算,但态度已经松动了许多。在报名截止前再劝说一遍,90%能说通。
穗子是个好女孩。迹部真夕心想,微微勾唇:“听管家说马上就要关东大赛了,加油,景吾。”
迹部点了点头:“谢谢。”
迹部真夕习惯了他略显疏远的态度,也没有要叮嘱的话,便站起来:“好了,不打扰你了,早些休息吧。”
迹部起身送她出房间。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迹部真夕突然停了下来。
迹部疑惑地看她。
迹部真夕道:“暑假期间可能会有一些老师来家里,到时候会有管家安排,你就不要插手了。”
迹部莫名其妙:“老师?什么老师?”
“你不必插手。”迹部真夕浅浅笑了一下,看着儿子脸上的疑惑,来了几分兴致,“以前也来过的,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如她所料,迹部景吾脸上的疑惑顿住,渐渐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