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奈川时已是晚饭时分,网球部众人在车站分别,由于幸村家和真田家在同一方向,两队兄妹一齐回家。
从东京回神奈川的路上,娑臣有些心不在焉。好在知世靠在她肩头小憩,她默默看窗外,也没人发现。
在车站碰面的时候真田弦一郎倒是问了她逛得如何,不过之后他忙着和队友们讨论比赛以及和幸村制定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没有太多工夫管她。
到家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父母都在家,见娑臣拎着战利品回来,真田优子笑道:“我们家女儿真是大姑娘了,都买了些什么?”
厨房里飘出咖喱的香味,客厅里父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空气加湿器无声地飘出白色的水汽,落地窗外花园里摇曳的树……娑臣站在玄关处将外套脱下挂在架子上,跌宕了一天的心情奇妙地平复下来,竟微微笑起来:“买了条短裙,还买了一支新口红。对了,上次说过的那支冲野洋子小姐代言的口红也买到了。”
她上次见到林原惠美后便告诉了真田优子,还顺带展示了惠美推荐购买的口红。真田优子夸赞颜色好看,还让给她也买一支。
娑臣今天跑了两家店才买到——第一家附近就有学校,前几天补货时就卖完了;好在第二家刚好今早补货。
“谢谢。”真田优子站了起来,“弦一郎今天有什么收获呢?”
真田弦一郎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可以确认我们的水平在关东地区仍旧很高。”
真田优子轻笑了起来,叮嘱道:“好了,回房间收拾一下,洗完手就下来吃饭吧。”
娑臣便和弦一郎回房间放下东西,下楼吃晚饭。
吃完饭后弦一郎和真田爸爸洗碗,娑臣切了哈密瓜,端到客厅给妈妈吃。真田优子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娑臣,来聊聊天。”
娑臣听话地坐下了,却有些疑惑。平日里父母都不怎么管教他们,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看着真田优子的脸,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妈妈发现了不二的事情?
娑臣自己吓了自己一跳。
之前拒绝毛利三江的时候她说过家里不允许早恋,虽然推脱的成分很大,但那也是半真半假的……
却听真田优子道:“真优今天给我打电话了,问比赛的事情你怎么想?”
乍一提到比赛,娑臣差点以为是今天看过的网球比赛。好在她反应过来,意识到这说的是上次迹部真优特地拜访时提起过的各项才艺比赛。
“我其实……”娑臣有些犹豫,“不太确定。”
“怎么了?”真田优子感到些微的惊讶。娑臣向来是个很果断的女孩,很少会见她犹豫。
娑臣解释道:“从前参加这些比赛的时候我都有长时间练习,但现在……”
真田优子张了张嘴,理解了。
从前娑臣每个周末都要去东京参加私教课程,工作日也要练习;而一到暑假,她就要去迹部宅住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不仅课程和练习都会增加,娑臣甚至会被带去一些高级宴席。
出席这种场合的大多都是政商精英,其中不乏才子佳人,也包括一些比赛的评委。
也就是说,过去参加这些比赛时,娑臣不仅自身硬件过人,还有出色的软件。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很久没有长时间练琴了,更不要说插花、陶艺。”娑臣垂下头,“我很感激迹部夫人,可我决定自己已经没有这个实力了。”
真田优子轻叹一声,摸了摸娑臣的头:“怎么会呢?我们家娑臣是最聪明,最优秀的女孩。”
娑臣抬眸看她,无法遏制唇角微微向下,便只好抿住唇。
真田优子道:“不过,娑臣,你自己想参加这个比赛吗?”
“嗯?”
“七月期末考结束后,如果你想参加比赛,妈妈就送你去东京。如果你愿意,妈妈会请老师来辅导你。不过,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你不用再住在迹部家了。”
娑臣微愣:“那我住哪里?”
“观月家。他们家要出去度假两个月,家里只有小初一个人在。你去的话,两个人也有个伴。到时候,你就住在他们家,待上两个月,每天去上课的地方学习、练习就好了。”真田优子仔细观察着娑臣的反应,轻声劝她,“娑臣,你其实不必妄自菲薄。真优是行家,她既然亲自来过,当然是看重你的才能。”
娑臣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比赛上了。
在东京住两个月?
和观月一起?没有家长?
万千思绪在脑海中回荡,最终只剩下一个“哇”。
真田优子并不知娑臣已经跳出了这个话题。她见女儿微怔,以为女孩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思考。和迹部真优一样,优子也怜惜娑臣的才华。她用叉子戳起一块蜜瓜:“娑臣,吃点水果吧。”
娑臣这才回过神:“谢谢妈妈。”
她就着妈妈的手吃了甜甜的蜜瓜,莫名觉得心里也甜了起来,忍不住露出一抹浅笑。
真田优子自然看见了。她微微有些疑惑,但并没有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