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的活儿干完后,马小玲只挨个摸了下脑袋道了声谢,便没空顾着这三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了。
她转身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遗漏,转身就走向了明显被吓到的欧阳嘉嘉。想要先确认下他们没事,再上楼收拾已成活尸的平妈。
况复生三人不知道她的打算,但瞧见她走向嘉嘉大厦,便也想跟过去。
可就在他们迈出一步的瞬间,三人又猛地一同止步,齐刷刷地回头看向身后空荡荡的街道。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况复生眉头拧紧,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街,心砰砰跳得飞快。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不知为何,他心底毫无征兆地涌出了强烈的怯意。仿佛突然间与死亡擦肩而过,让人不敢直视不敢反抗,浑身汗毛炸起!
直到此刻,他的手还止不住颤抖。
“叔丈公?”况天涯没回答况复生的话,只轻声喊着人,语气中有点不太确定,一低头看向了姜虚聆。
“好像确实是冥殇叔叔。”姜虚聆迟疑着,将头顶瑟瑟发抖的小白鼠抱回了怀里,困惑道:“不过,冥殇叔叔以前也没这么吓人呀。”
“冥殇叔叔是谁啊?”况复生抓着自己颤抖着的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问话时止不住多了几分焦躁恐惧感。
况天涯能理解他的感受,给他解释道:“复生叔叔,你等下多晒下月光就会好点的。叔……冥殇叔叔是虚聆他爸爸的弟弟,掌控世间万物的死亡,跟舅……地藏王的司职有点相似。所以,在他没有收敛的时候,见到他的生物会本能地怕他的。”
“死亡?”况复生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虚聆他爸爸的弟弟”意味着什么,便先留意到另一个重点,当即重复了一遍。
“没错!”姜虚聆一颔首,随即期待道:“天涯,冥殇叔叔不知道会不会去Waiting bar,我们赶紧回去看下吧!”
况天涯见他急着找人,这边的场面又已经控制住了,也便同意回去了。
只是两人转身后才发现,刚才还在门口的那群人,此刻竟然都不见了踪影。
本还想跟马小玲打个招呼的两人,最终只跟况复生道了别,便一起往Waiting bar而去。
况复生见这底下已经没什么事了,转身就往嘉嘉大厦里走,想要去找况天佑他们。
三人步履匆匆,谁也没发现,街角那里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那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姜虚聆和况天涯身上。直至他们远去,他才一迈步,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夜色渐浓,竖立在街旁的路灯一闪一闪的,三三两两的路人行色匆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本能般地加快脚步。
况天涯和姜虚聆两人步履轻快,一路兴奋地讨论着刚刚的百鬼夜行,步行回到了Waiting bar。
全然不知就在他们推开大门踏进吧里的一瞬间,方才在街角站着的黑衣男子突兀地出现在了酒吧外。
他侧首瞥了一眼招牌,凝神感受着什么,瞧上去很是淡漠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极浅的微笑,黑眸瞬间亮了几个度,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Waiting bar的隔音很是不错。
站在外头的时候,还只是隐约听到里头有音乐声。可当他推开了那扇门之后,电钢琴的声音瞬间清晰了起来。
那本是一首舒缓的悠扬乐曲,可随着他一步步走近,乐曲逐渐变为了即兴发挥,曲调一点点热烈起来。
黑衣男人已然明白弹琴之人也发现他了!
他眉目舒展,嘴角微挑,那若有若无的笑容明显了几分,脚步不知不觉地快了几分。
当他走过短短的通道,站到了入门处的小平台时,音乐已然变成了欢快的小曲。
可惜,除了背对着平台这边正在弹琴的将臣,听着这欢快小曲的人们却没一个心情愉快的。
无论是坐着喝酒的客人,还是调酒送酒的马叮当几人,俱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入口处的平台,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却还是抑制不住那出现得毫无征兆的怯意,只能微抖着任由其在心底蔓延开来。
吧台后的马叮当与白素素放下了手中的器具,低头看了眼止不住颤抖的手,神情俱是带了点凝重。
唐悠荣与小青两人将手中的酒往客人桌子上一放,一个隐隐有点炸毛,一个神情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敌意。
刚送完酒的叶知秋看似毫无变化,体内魔气却转得飞快!几步绕过了桌子,挡在唐悠荣面前。
在场的客人对此则是懵懵懂懂。
他们只觉得突然之间有点说不上来的害怕,整个人止不住颤抖着,目光下意识地落向平台上站着的那个男人。虽因距离问题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依然能感受到他周身萦绕着的淡漠之感。
气氛似乎就此僵住。
正当白素素准备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时,来人忽然抬起了手,在围栏上轻轻一点,似有看不见的能量带着令人止不住心慌意乱头皮发麻的危险衡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