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高兴了。强硬地给姐妹俩各买了一只,要她们继续手短。
又抽空做了几顿饭,指望她们吃了还嘴软。
伺候完毕,他假装说出去买烟,拎了饭盒送过去。
莫瑶也像个座山雕似的盯着他进出门——她毕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他锁起来。
他也很想让她给他个痛快。但她俨然成了阴晴不定的大帝,冷酷、无情,享受玩弄眼巴巴等她立储的皇子。
尽管她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但万一把她激怒,她选个太监来立呢?
不,这是亲妈,他提醒自己,这不是战场的前摇,不是敌人是他老母。
这不是十年前,他反复提醒自己,别神经兮兮的。
不管怎么样,对着姐妹俩,他极尽殷勤,在纪凡那儿,也始终没露出一点儿颜色。
只是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他愈来愈想他得紧,想抱着睡觉。
求他没课时陪他出差,他当然不答应。
等回来前一天,一想到又要回去伴君,他软磨硬泡,“宝贝儿,明天中午在酒店等我好不好?”
“我有事。”
“干嘛?我记得你下午没课啊。”
对面迟疑了一秒,“汤媛要办展。”
“什么!”
他完全忘记了这丫头。更没想到他在前头冲锋陷阵,委曲求全,后院起了火——姓蒋的还不够,他又跟她玩儿!
“之前答应过,第一天,去看看。”纪凡一看他变脸,补充。
“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欢你!你简直就是在纵容她!”他眉毛耸起来。
“你又来是不是?”
宿舍那件事后,汤媛像过去那样,消停了几天便又出现了。
叶行说得没错,她是和过去的他有些像。
不过,只是一小部分,汤媛可以做到“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也许她喜欢的是一种感觉——也许艺术家需要灵感吧?比起谈情说爱,更像是小孩儿想邀功。
叶行不是,叶行是个嘴里说得好听身体很诚实,随时伺机而动的家伙,成天就想着酒店!
“早答应了,不好放鸽子,”看他一脸不服、又要出门暴走的样子,纪凡又解释,“这个展她费了很大心血。”
“什么时候算早?!”
“前两年。”
“……”他不甘心,“那你就为了她放我鸽子。”
“你讲不讲道理?”
他哼了声。
“你先陪莫姨,”他耐着性子说,“晚,改天陪你去。”
这个破天荒的主动诱惑令他火气灭了大半,立刻得寸进尺,“不够。”
要不是不想他暴走回来,纪凡不想理他,眉毛一挑,“你还想怎么样?”
呵,那他就说了:“你俩说话要隔着两米远。”
“一米。”两米,吼?
“哼。”他继续说:“还要跟她说清楚你有男朋友了,以后别打你主意。”
纪凡思索了一秒,“女朋友。”
“……哼。”
“展结束之后。”他还说。
“那你还要单独见她!”
“那又怎么了。”
“哼。”
纪凡啧,“别人的大好日子,我去说这种事不是神经病?”
“哼。”
“那还有……”
纪凡耐性告罄,“赶紧。”
“我要……”他眼里忽然充满色.欲,“我要检查检查你的学习成果。”
研究都是时间堆出来的。
最近两头忙活,每次都只来得及亲个嘴儿,而这家伙对这事儿就跟他当年念书一样,挤牙膏似的,不挤就不动。
贴着肉都要三催四请的,隔着屏幕应当完全是奢望,不过这次他站上了高地。
他罕见地答应了他……两分钟。
因为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在他那些进入审核只会被哔掉的话里,他既没脱也没动,只是隔着屏幕看他的脸,不时很慢地眨一下,时不时露出无语的表情。
也许他真的是神经,连这样的表情他也喜欢。
嫌弃也好,不耐烦也好。光是看着这张脸就够了。
仿佛已经穿过屏幕抚摸到了皮肤,抚平他正在突击的灵魂。
发明“我爱你”三个字的人到底是谁?他曾以为他永远也不会再说,到这个人却怎么也说不完。
到了这种时候,忽然又感到一丝难为情,好像说出来,也实在不能言表万分之一。
说不定我上辈子、上上辈子也爱过这个人。他莫名其妙地想。
【转账5万】【先备着,到那天给她买个大娃娃,要哭了就让她抱着,不许把肩膀借给她听到没!】事后他说。
好巧不巧,第二天J城有雷雨,飞机延误了。
在机场等了两小时,又两小时,纪凡和莫瑶都让他原地歇一天得了,他还是忍不住飞到了隔壁市,转了趟高铁回去。
【还好没先去酒店等,】快到站他乐滋滋地马后炮,【在家了吧?我地铁过来,五十分钟】
延误也不错,他妈不知道他改路,他能偷来一晚上。
纪凡本来不时回他两句,突然没音了。
【干嘛呢?睡着了?】
还是没回。打了个电话,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