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顾家老宅的气氛明显不对。

佣人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连脚步都放轻了。

林晚晴下楼时。

餐厅里已经坐着人。

顾老爷子。

顾家真正掌权几十年的人。

也是整个顾家最不能违逆的存在。

他没有抬头。

只是慢慢喝着茶。

空气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晚晴脚步微顿。

“爷爷。”

顾老爷子这才抬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

没有温度。

也没有情绪。

像在审视什么。

几秒后。

他淡淡开口：

“坐。”

林晚晴刚坐下。

餐厅外便传来脚步声。

顾沉舟回来了。

黑色衬衫没系最上面的扣子。

显然一夜没怎么休息。

可那股压迫感。

却比平时更重。

顾老爷子看向他。

“现在请你，都要等了？”

顾沉舟拉开椅子。

神色平静。

“昨晚忙。”

“忙什么？”

顾老爷子盯着他。

“忙着为了一个女人，跟苏家翻脸？”

空气瞬间安静。

林晚晴指尖微微收紧。

顾沉舟却连神色都没变。

“不是为了她。”

“是苏家越界了。”

顾老爷子冷笑。

“你以前可没这么冲动。”

“沉舟。”

“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顾沉舟抬眸。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顾老爷子声音沉了下来。

“为了她，你准备把顾家也拖进去？”

林晚晴脸色微白。

她刚想开口。

顾沉舟已经先一步出声。

“顾家不会有事。”

“但苏家——”

他停顿了一下。

语气冷得没有情绪。

“我要他们付代价。”

顾老爷子眯起眼。

“你这是通知我？”

顾沉舟看着他。

几秒后。

淡淡开口：

“是。”

整个餐厅死一般安静。

佣人大气都不敢出。

林晚晴心脏狠狠一沉。

因为她知道。

没人敢这么跟顾老爷子说话。

从来没有。

顾老爷子盯着顾沉舟。

眼神越来越冷。

“你真以为，现在的顾家已经完全是你的了？”

顾沉舟缓缓靠向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