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灯光很浅。

空气里带着淡淡消毒水味。

林晚晴整个人都僵住了。

尤其是在顾沉舟那句“嗯，我是”落下之后。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

林母已经轻轻笑了。

“晚晴小时候啊……最不会照顾自己。”

“以后……辛苦你了。”

顾沉舟低眸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语气难得温和。

“不会。”

林晚晴怔怔地看着他。

这一瞬间。

她忽然有种很奇怪的错觉。

仿佛他们真的已经是夫妻。

不是协议。

不是交易。

而是真正会一起面对生活的人。

她心口忽然乱得厉害。

“妈，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林晚晴低声开口。

林母点点头。

却还是拉住了她的手。

“晚晴。”

“嗯？”

“你比妈妈幸运。”

林晚晴眼睫轻轻一颤。

林母缓缓看向顾沉舟。

“有人愿意护着你。”

这句话落下时。

顾沉舟目光明显停顿了一秒。

他忽然发现。

“护着她”这件事。

自己竟然已经默认了。

甚至不需要思考。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后。

林母因为药效再次睡过去。

林晚晴轻轻替她掖好被子。

一转身。

却发现顾沉舟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视线很深。

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还不回去？”

顾沉舟淡声开口：

“你呢？”

“我今晚想留在医院。”

“那我也留下。”

林晚晴一愣。

“这里没地方睡。”

“没关系。”

他说得很自然。

自然得像陪她熬夜，本来就是应该的。

林晚晴心里忽然有些发热。

她低声说：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顾沉舟看着她。

“哪样？”

“陪我熬到现在，还替我处理医院的事。”

“顾沉舟。”

“协议里没有这些。”

空气静了几秒。

顾沉舟忽然低笑了一声。

“林晚晴。”

“你是不是忘了。”

“什么？”

“协议里也没规定——”

他微微俯身。

视线落进她眼里。

“我不能心疼你。”

林晚晴呼吸瞬间乱了。

距离太近。

近到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木香。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后腰却抵上了桌沿。

退无可退。

顾沉舟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