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时，林晚晴几乎是立刻站起身。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危险了。”

一句话，让她整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医生又继续开口：

“不过病人现在身体情况很差，后续治疗费用可能还需要提前准备。”

林晚晴脸色微微一白。

“……大概多少？”

医生报出数字后。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那不是她现在能轻松承担的金额。

哪怕拼命工作，也远远不够。

顾沉舟站在她身后。

目光落在她瞬间苍白的侧脸上。

他没有说话。

却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明显的心疼。

以前他从不理解。

为什么有人会为了另一个人，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可现在。

他忽然懂了。

病房安排好后，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林晚晴坐在病床边，一直没离开。

她低头替母亲整理被角。

动作很轻。

像怕惊醒对方。

顾沉舟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她今天已经撑了一整晚。

眼睛红得厉害。

却还在强撑。

“晚晴。”

他低声开口。

林晚晴回头。

“嗯？”

“去休息一下。”

她摇头。

“我没事。”

顾沉舟皱了皱眉。

“你脸色比病人还差。”

林晚晴怔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空气安静几秒。

她轻轻低头。

“我只是有点怕。”

顾沉舟心口猛地一沉。

她以前从不会说这种话。

因为没人能让她示弱。

可现在。

她开始会在他面前说“怕”。

这种信任，远比依赖更让人失控。

顾沉舟走过去。

站在她身侧。

“后面的事，我会处理。”

林晚晴动作微顿。

“什么意思？”

“治疗费用。”

他语气平静。

“你不用担心。”

林晚晴几乎立刻抬头。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