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抬头看他。

“那现在呢？”

这句话落下后。

顾沉舟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连他自己都发现——

很多事情，已经开始脱离控制。

他以前最讨厌情绪失控。

最讨厌有人打乱他的节奏。

可现在。

林晚晴一个眼神、一句疏远、甚至一次晚归。

都能轻易影响他。

这种感觉很危险。

但更危险的是——

他已经不想停下来了。

“顾沉舟。”

林晚晴忽然轻声开口。

“你最近，好像越来越不像以前了。”

他低头看她。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眼里的情绪。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

“冷静。”

林晚晴轻声说。

“不会越界。”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沉舟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很轻。

却带着一点自嘲意味。

“可能吧。”

“那现在呢？”

她问。

他看着她。

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很久后，才低声开口：

“现在。”

“我开始不喜欢你离别人太近。”

林晚晴呼吸轻轻一滞。

顾沉舟继续看着她。

第一次没有回避情绪。

“看到周叙给你打电话，我会不舒服。”

“看到别人靠近你，我也不舒服。”

每一句都很低。

却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林晚晴怔住。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顾沉舟……”

她声音轻了一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看着她。

没有退开。

“知道。”

“那我们的协议——”

“我后悔了。”

这四个字落下时。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林晚晴心跳骤然失控。

她怔怔看着他。

像是没反应过来。

而顾沉舟终于第一次承认——

他不想结束这场婚姻了。

甚至开始害怕。

害怕有一天，林晚晴真的会离开。